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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慕北是個俊朗的高大男士,據說他的當時的修為已經是元嬰后期了,柳詩詩也不遑多讓,據說過世前修為已達元嬰初期。
這兩個當時算得上叱咤風云的人物,卻因為一場車禍離奇死亡。蕭玄實在是難以想象,那些個魔修的修為會有多高,才能整死修為這么高的兩個人。
見她看著兩張照片發呆,人偶便開口了:“與其看著照片臆想報仇的事情,不如趕緊修煉,憑你現在的實力,就是個炮灰命。”
人偶又開始毒舌了。
蕭玄將那張照片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本書里頭壓平,然后翻看起書本來。
人偶見她開始修煉的事情,也不多說,自覺地關掉了平板電腦,看著她修煉。
這些日子,人偶是越來越糾結了,它覺得自己對蕭玄似乎太過關注了,這不是個好現象。它不知父母為誰,對父母也沒有任何印象,對七情六欲已經看得很淡了,然而,它現在關注著的一個人就是蕭玄。
這是它現在唯一還關注甚至在乎的人。
如果被人知道了,這可不是一件好事。
人偶心里暗暗嘆了口氣,罷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在蕭玄修為未達到金丹期時,自己想要取回身體恐怕還難得很。
就算蕭玄能達到金丹期,要進入迷霧森林,對她來說,那里也是九死一生的險境。至于蕭玄會不會信守承諾,人偶并不擔心,對這些從小沐浴在仁義禮智信教條下的人,違背承諾是他們做不來的事情。
從這個方面來說,正道修士比魔修要靠譜得多,因為魔修從不受限制,也沒有任何信仰,所以違背承諾對他們來說,是家常便飯。
想到這里,它頓時覺得有必要督促蕭玄修煉,以便它早日蘇醒過來,取回身體。
蕭玄已經達到了筑基,現在正在照著書上的心得進一步修煉著。看著正在不斷地吸收著周圍靈氣的蕭玄,人偶靜靜地想著事情。
照蕭玄這個修煉速度,大概再過個一二十年,或許可以取回身體了。
蕭玄修煉了會兒,看離上課時間還有半小時,便去了畫皮舍管的住所,她被懲罰要求給畫皮曬畫皮的。
一路走來,她心里有些忐忑,據說那畫皮舍管剝過千人人皮,光是這一點就足夠讓所有學生對他聞風喪膽了。
走過彎彎曲曲的路,她看到了一個大招牌,上面寫著舍管二字,這里便是舍管處了。
竹屋不大,站在門口也看不清屋內的情形,屋子里烏漆嗎黑的,站在門口就能感受到門內傳出來的寒氣。
蕭玄沒有進屋,只是在門口喊著:“舍管——”
良久,在蕭玄誤以為屋里頭沒人的時候,一個聲音慢悠悠地傳了出來:“蕭玄是吧,進來吧——”
這個聲音不男不女的,滲著陰森森的寒意,讓人一聽就雞皮疙瘩起來。
蕭玄猶豫了下,硬著頭皮走了進去。鼻尖是奇怪的味道,是一種很奇怪的香味,但又讓人覺得香得發膩。
進入黑暗中好一會兒,她的眼睛才適應過來,看清了屋內擺設。
“能不能開一下燈?”蕭玄試探地問。
舍管哼了一聲,啪的一聲打開了一盞燈。
蕭玄嚇了一大跳,只見昏黃色的燈光下,舍管正坐在椅子上看著自己,今天他又換了張皮,是個英俊的少年小子,即便是蕭玄找遍了學院,恐怕也找不出這么英俊的了。
只是,知曉底細的蕭玄背后冷意颼颼,誰知道這些被剝皮的人生前遭遇了什么。據說,畫皮舍管剝皮的時候,喜歡活剝,然后看著那一個全身血肉模糊的人在地上痛苦打滾慘叫,最后慢慢死去。
“東西都在柜子里,你去打開來,曬在門外的竹竿上,不許弄臟了,否則……”畫皮舍管沒說完的話其中含義不言而喻。
蕭玄打了個冷戰,說:“我明白了。”
于是,她將柜子打開,一股濃香味撲鼻而來,讓她差點吐出來。然而,思及方才舍管的威脅,她捂住了嘴,將畫皮一張張拿了出來。
這些畫皮約莫有十來張,男女老少都有,真不知道學校是如何容忍這個舍管繼續存著畫皮的。她將畫皮一張張攤開來,曬在竹竿上,看著這一張張人皮,蕭玄強忍著惡心,才將這些畫皮曬完了。
這些人皮又輕又薄的,像是一張紙似的,所以蕭玄曬完后還用夾子一張張夾好,以免被風吹走了。
好不容易忙活完畢,她去找舍管告辭,舍管呵呵地笑了聲:“別忘了傍晚過來收拾。”
蕭玄應了聲是,腳踩西瓜皮似的一溜煙跑開了。
這個地方,她真是一刻都呆不下去了。每天來曬畫皮,就好像她的生活每天都在上演恐怖片。
她也不敢跟校長抗議,畢竟自己還要受舍管監管,萬一回頭舍管給自己穿小鞋那可就慘了。
回到宿舍后,她才松了口氣。
卻聽得墻角的遠飛雞蛋忽然一直在激烈晃動著,蕭玄一下子跳了起來。
人偶說:“幾個月,也差不多了。”
蕭玄下意識問:“什么差不多了?”
人偶瞥了她一眼,說:“差不多可以孵出來了。”
說著,人偶跳下桌子,走向了那個碩大的雞蛋。
蕭玄也跟著走過去,在雞蛋面前蹲下來。
只見雞蛋晃得越來越厲害,最后,撲的一聲,雞蛋被從里頭戳了個洞了。一只小雞的腦袋伸了出來,頭上還頂著蛋殼呢!
蕭玄伸手就要去幫助它,人偶卻打了下她的手,說:“蠢,得它自己爬出來,不能隨意幫助它爬出來,不然以后會有大問題的。”
蕭玄這才放下手,緊張地看著小雞出殼。
這只小雞掙扎了好一會兒,才爬出蛋殼。它烏黑的小眼珠子滴溜溜地轉著,最后落在蕭玄身上。
“嘰嘰嘰——”小雞沖著蕭玄嘰嘰叫著。
人偶很貼心地翻譯著:“它在叫你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