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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jìn)諫的大臣不是被殺就是被貶,哪怕是蜀王您,直接進(jìn)言,皇上恐怕也是聽不進(jìn)去的。”
朱椿微微頷首表示同意,接著說到:“我朝戶籍制度甚是嚴(yán)格,不僅中都,全國各地人口沒有朝廷指令,皆禁遷徙,中都的人口沒有父皇指令,如何外遷?”
“朝廷確實(shí)禁止人口遷徙,”夏子凌頓了頓,道:“但一種人除外——江湖賣藝之人。”
朱椿皺了皺眉,“但賣藝之人畢竟是少數(shù),中都突然多出來大量賣藝之人,豈不是很奇怪的事情。”
“正是,所以這賣藝還是得有皇上的許可。”這是夏子凌回來的路上苦思出來的方法,但是卻也不大可行,皇上日理萬機(jī),哪有空管你賣藝之人,更別說批準(zhǔn)大量人口外出賣藝了。這個局并不好解。
“賣藝……”朱椿反復(fù)琢磨著這兩個字,片刻后,他突然靈光一閃道:“有辦法了,鳳陽此地有一民間傳統(tǒng)的花鼓戲,父皇也很喜歡看,不若我上書父皇說到了中都,發(fā)現(xiàn)鳳陽的花鼓戲很有特色,建議推廣至全國,請他批準(zhǔn)我甄選民間戲班赴各地巡演,父皇鄉(xiāng)土情節(jié)很重,必定愿意將鳳陽花鼓發(fā)揚(yáng)至全國。而這些藝人,到了別處之后想要改行或是常住,確是官府管不了的事了。”
朱椿語畢,夏子凌一拍大腿,大叫出聲:“此法甚好!”
看到夏子凌復(fù)又露出神采奕奕的表情,朱椿心情也隨之好了不少,不過他還是說到:“先別太高興,父皇的心思我也琢磨不透,明日我就擬奏折呈上,但是他允不允,還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看這事有*分把握。”夏子凌對朱椿的提議很有信心。如果說他是蜀王的謀臣,那么他自認(rèn)只能打個七十分。他不像諸葛亮那般事事都能算計到,甚至還能寫出錦囊妙計什么的。但所幸他效忠的主上比劉備要聰明百倍,往往是他想到了一部分,朱椿再補(bǔ)充一部分,兩人合計之下,主意便有了。
這么一拍即合、配合默契的君臣,簡直再難得沒有了。
兩人均為想到這么個好辦法而高興不已,夏子凌趁機(jī)說到:“王爺,等到中都的事情一切步入正軌,臣想告假回京一趟,臣的師父年老體弱,恐怕不回去探視,以后便見不到了。”
蜀王這一“閱武”還不知要閱上幾年,既然現(xiàn)世的親人遙不可及,當(dāng)下只有多看看戊真,畢竟他也算是自己在明朝相依為命的親人。
朱椿猶豫了幾秒,答到:“好吧。”雖然他已經(jīng)習(xí)慣了夏子凌在身邊為自己出謀劃策,但“孝”是明朝的立國之本,他沒有理由不允,而且剛才說了那句傻話,正愁沒有機(jī)會補(bǔ)償,夏子凌此刻提出要求,他斷然不能再拒絕他來破壞修好的氣氛。
朱椿趁著中秋節(jié)給皇上賀詞的時候上書說了推廣鳳陽花鼓一事,很快得到了皇上贊賞,并命他督促辦理此事。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夏子凌便在撰寫手稿與遴選花鼓戲班這兩件事之間忙得不可開交。
很快,時間臨近深秋了,秋日的傍晚最是涼爽愜意。這一日,朱桂約著朱椿和朱柏兩位哥哥一同到外面吃飯。
“十三弟,我們出來吃飯,怎的要避開十四弟,一會回去讓他知道了,肯定暴揍你一頓。”湘王朱柏是個實(shí)在人,這番避開弟弟朱楧,只帶貼身隨從偷摸出來吃飯,老覺得不地道,邊走還邊抱怨呢。
“那你可別告訴他,”朱桂想到十一歲的朱楧爆表的武力值,便有些頭疼,“他毛都沒長齊,不能去那地方。”
朱椿一聽皺了皺眉,“什么地方?莫非是勾欄之地?父皇明令王公貴族、文武百官均不得出入妓院,我們身為藩王,更應(yīng)該以身作則。”
朱桂翻了個白眼,“哥,我哪可能帶你去妓|院啊,放心吧,那地方絕對安全,其實(shí)京里也有的,而且文武百官也都去呢,你兩是讀書讀傻了,啥都不知道,要不是我,估計你們這輩子也不知道這人間的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