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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眼前面目扭曲狂笑的男人，凌颯瞪大了不敢相信的眼睛。他不相信，曾經最疼愛自己的哥哥會詛咒他下地獄！

“對，我恨你！”男人藍色的眼里充滿憎惡，狠狠道，“四年了，我在這片煉獄里四年了！你知道我在這里受到怎樣的待遇嗎？！睜大眼睛好好看看，這一切！你知道被烈火焚身的滋味嗎？你知道度日如年的滋味嗎？！你不知道！可這四年來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忍受這樣的折磨啊！我在這里所受的痛苦，這一切！全都是拜你所賜啊，我最親愛的弟弟！”

男人瘋狂的不滿，在凌颯耳邊回響。凌颯低下頭，眼睛隱在陰影里，安靜地等著他說完，才開口：“凌雨澤，你是真的恨我么？！”

“是！”男人的回答沒有半分猶豫，更無半點親情，要說有什么，只有濃濃的恨。

“呵……凌雨澤，你說你恨我？！我承認，是我害你在這煉獄里受罪，可與這個相比，我對你的感情呢，哪一個更讓你討厭？”凌颯微微抬起了頭，看不清眼，但是嘴角卻掀起一絲冰涼的冷笑。

“感情，什么感情？”

凌颯抬起頭，直視著對面男人的眼睛，熱烈的眼神里滿是堅定，嘴角冷笑也已銷聲匿跡：“我對你的感情啊，之前沒傳達到么？那我再說一遍，認真聽好。我喜歡你，凌雨澤。”

凌颯眼里一道落寞一閃而過，有些粗糙的手指摩挲過左臉眼下的傷疤，似乎是擔心男人不明白，微笑著大聲補充了一句：“也可以說，我愛你，凌雨澤！”

深情表白完，凌颯的臉上已經升起一絲明顯的不耐煩，無視火海里男人驚訝的臉，仰頭對上面大喊：“林磊，你玩夠了沒有？！玩夠了就趕緊把這個假貨給我弄走！”

這一次，雖然他的聲音依舊很快消散，卻很快收到了回應。

“啊呀，這么快就看穿了嗎？真是無趣！”上面傳來的男音沒有再作掩飾，顯然就是林磊的。只不過，這聲音沒了昨晚會議廳里的優雅，卻是多了一絲戲謔。

凌颯不屑地瞥一眼前方那個男人，淡定道：“我早就發現他不是真的凌雨澤。怎么，你還想玩什么花樣嗎？”

“那倒是沒有……不過，我想知道你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懷疑的？這個凌雨澤，可是從你心里直觀反映出來的，不可能有什么破綻吧？”

“不可能有破綻，呵……”凌颯嗤笑一聲，注視著對面男人的藍色眼睛，“如果這真是那個人的眼睛，我肯定說不出剛才那番話！”

凌颯早就發現，眼前這個他是冒牌的，可凌颯卻沒有揭穿。

當初，自己在失去他之后才恍然大悟，那份后悔不已的遺憾在心中一直隱隱作痛。現在，就算自己只是對著他的替代品表白，也算是對當年的缺憾稍作彌補……說是彌補，也只是聊以自·慰的說詞，實質不過是安慰還活著的自己而已。

“剛才……什么話？表白的那段？”林磊的聲音里滿是好奇，卻又帶著懷疑，“這雙眼睛，根本就是你記憶里的那雙，不可能有破綻！”

“他的眼神，我怎么可能會認錯？還有，哥哥……凌雨澤，他不可能會恨我，更不可能期盼著我下地獄！”凌颯沉重地說著，腦海里又浮現出那張只會對自己溫柔微笑的臉——曾經那個疼溺自己的男人，怎么舍得詛咒自己，陪他一起下地獄。

“這樣啊……我好像明白了。恭喜你，凌颯，你打破了孽鏡地獄的挑戰記錄！”

林磊調侃的聲音在耳邊剛落，凌颯眼前便猛然陷入一片黑暗，只覺腳下一空，整個人便毫無準備地向下墜落……墜落過程中聞到一股莫名的芳香，凌颯就在這香氣中昏迷過去。

凌颯在昏迷前的黑暗里，似乎再一次看到了那個人——凌雨澤。

如果，他真的能再次出現在自己面前，那么，自己能不能鼓起勇氣——對著那雙令人心動的眼，坦露心跡，說出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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