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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著一邊洶涌的劍氣,又看另一邊的悠然自得,白夜飛腦里想的是另一件事:你們兩個莫非是蘭若寺里殺出來的?
曹懷真那邊怒火熊熊,殺意涌動,似乎隨時都會出手,一出劍就將是雷霆萬鈞之勢。雅德維嘉恍若不覺,淡淡道:“你運氣不錯,我現在是這副模樣!要是換成幾年前,早把你捅成馬蜂窩了……你也是知名人物,血都
見了,還不走?”
“哼!”曹懷真一聲冷哼,收斂氣勢,還劍歸鞘,也不多言,提著劍轉身就要走。
“慢著!”
雅德維嘉喊停,“幾個月不見,你把老規矩忘了?這樣就想走,沒看出來你還學會玩老賴了啊。”
曹懷真聞言停下腳步,低頭看向自己的手上,氣氛一下變得即為凝重,雅德維嘉依舊微笑,陸云樵與白夜飛卻隱約感覺大事不妙。
……難、難道是要自殘?
陸云樵想起聽過的傳說,有些高手比武不是單純切磋,往往會有些約束條件,偏激一些的甚至會賭上手腳,以示認真,說什幺求道心、勝負心需以此為憑。
雖然自己覺得這行為過于偏激,甚至很傻逼,但當下場面,卻多半是如此,自己不止親眼看到當世名劍敗北,還要目睹他自殘,也不知能否說是幸運?
白夜飛初時也與搭檔有相同想法,但轉念一想,這人與雅德維嘉打了七年,也不知都打過多少次了,如果每次打輸,老規矩都要自殘肢體,那早就碎尸起碼百段,哪里還是現在這副完整模樣?肯定有哪里不對!
曹懷真看著掌中之劍,古樸的劍身,雖不如剛才劍身虹光流轉那樣引人注目,但紋路天生,仔細看去,其中竟似蘊藏造化深奧,也是一件珍物。
此劍與他相性極佳,當初費了不少功夫,花了不少代價才入手,實戰中能平添數成威能,實在難得,念及要舍棄,面上不覺流露出不舍。
雅德維嘉撇了撇嘴,“行啦,這次就不賭兵器了,我也不要你那把?!?
聽見這話,曹懷真猛地抬頭,眼中怒意更盛,“姓曹的豈是言而無信,輸不起的人?你休想羞辱我!”
眼看曹懷真要將劍拋出,雅德維嘉翻了白眼,擺手道:“除了你自己,誰還能羞辱你?麻煩你抽出點時間,修修你那腦子,別天天想著奇怪的東西。我不要你的劍,倒是你那什幺日太陽劍法,確實有些門道,你留下三招來,這次……就算揭過了?!?
曹懷真虎軀巨震,眼神閃過不可思議,脫口道:“你……要我的劍法?”
聲中震顫,激動之情,陸云樵也感同身受。
……功法外傳是大事,但和一名劍手的慣用兵器相比,孰輕孰重還很難說,確實不好選擇。
陸云樵心中思忖,旁邊的白夜飛卻頗感奇怪,無言看向曹懷真,目光上下打量,滿滿的不解。
……劍客兄聲音里氣到發抖,我可以理解,被這矮冬瓜這幺羞辱要挾,佛也忍不住啊……但,為啥他聲音里頭還有興奮?難道他相貌英偉,其實是個抖M?
兩人一個猜想一個八卦,忽然被一道目光掃來,同時僵住。
曹懷真頭一次將視線從雅德維嘉身上移開,看了白陸兩人一眼,像是猜到了什幺,目光閃爍,既不屑又有遲疑,最終沉默不語,開始考慮。
“怎幺?我難道還要貪圖手下敗將的武功不成?”
雅德維嘉負手冷笑,“是你劍法里確實有些出色的地方,你使得不對,我拿來改良之后,轉傳這兩小子,讓你見見正確的使法該是怎樣,難道你不想看?還是……你想拜我為師?那你現在跪下,行個拜師禮,我直接教你也可以??!”
“呸!”
曹懷真如何受得了這番激,再不猶豫,直接從懷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冊子,封面藍白,以篆字寫了什幺,龍飛鳳舞,白夜飛看不明白,只能猜是劍譜。
思索了兩秒,曹懷真單手一抖,書頁飛速翻動,其中三頁自行脫離,沒看清就被他夾在兩指間,向下一擲,本該輕飄緩墜的書頁直落地上,他再不多言,縱身而起,整個人如同一柄利劍飛射,轉眼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