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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邊的食盒,瞬間被秦舒弦身后的丫鬟強勢的接了過去。
張采萱手中一空,心下很懷疑她是不是故意攔著不讓她去秉院。廖氏這個時辰突然讓她送湯,她很懷疑周秉彥現在一定是在府中的。
無論在不在,她都不想去秉院,有了秦舒弦的吩咐,廖氏那邊她也好交代。這么一想,干脆接過荷包,福身道:“表小姐放心,奴婢一定送到。”
秦舒弦已經帶著拎著食盒的丫鬟頭也不回往秉院的方向去了。
張采萱隨著婆子往偏僻的后門走,有些疑惑,無論是她記憶中還是原主記憶中,都沒有這位秦公子的消息,聽著這個姓氏,倒像是秦舒弦的兄弟,不是說秦氏族人全部死了嗎?
周府富貴,就算是后門,也比一般人家的大門大氣。
張采萱遠遠的就看到了門站著位身著短打布衣的年輕人,大概十七八歲,皮膚是健康的銅色,身形筆直,看得出他衣衫下的肌肉結實。邊上還蹲著一條黑狗,此時正吐著舌頭。
邊上的婆子一路上有意無意和張采萱說話,看到門口的人時,道:“他自稱是表小姐的哥哥,方才還好我反應快,只說是秦公子,要不然……”
她搖搖頭,“我一看他就和表小姐長得不像,表小姐尊貴。就他那個五大三粗的模樣,說是地里刨食的人差不多。”
聽到婆子語氣里的不屑,張采萱微搖搖頭,以后,活得最好的,就只有地里刨食的人了。
☆、第3章 第三章 不妙
“民以食為天,地里刨食雖然辛苦,但若是沒有這些人,只怕我們都要餓肚子了。”
張采萱忍了忍,到底沒忍住。
她可是打定主意贖身成功之后,要回家去種地的,婆子這番話雖然說的是門外的那年輕人,落在她耳中,卻覺得把她也鄙視進去了。
婆子低聲應是,面上笑容不變,只是卻不敢再說話了。
張采萱走近那人,才發現他正低著頭和蹲在地上的狗輕聲說話。
他抬眼看到婆子,再看到婆子身后的張采萱,眼神黯了黯。
張采萱上前,將荷包遞到他面前,直截了當,“表小姐說,讓我將荷包給你,日后也盡量少來。”
說完,似乎覺得這番話過于生硬,不過張采萱卻是不想幫著打圓場。要說起來,秦舒弦的原話和語氣更加難聽,就跟打發一個很討厭的人一般。她這個已經是很緩和的語氣了。
面前那人久久未動,張采萱抬眼看他,才發現他眼眶通紅,眼周還有青色,顯然是沒睡好。
半晌之后,他才伸出手,拿起那枚荷包,問道:“她還有別的話么?”
張采萱想了想,搖頭。
他默了下,手一下下撫摸黑狗的頭,眼神暗沉,似壓抑著某些東西,聲音也有些啞,“你是她的丫鬟嗎?”
“不是。”張采萱直接道。
他似乎在沉思,張采萱也不著急,耽誤點時間,她回廖氏那邊越好交代。
半晌之后,他才又道:“我姓秦,名肅凜,我想要拜托你幫我個忙。”
張采萱訝異,還是道:“什么忙?”
秦肅凜正色道:“我想要你幫我給她帶句話,就說十一年前,抱著她雨夜奔走的那人,沒了……”
說著,他似乎說不下去了,眼眶越紅,似乎要落下淚來。
張采萱走近了才看到,這人雖不白皙,但眉眼英挺,看起來最多十七,到底是年輕。
秦肅凜面色越發認真,“你只告訴她,慶叔明日下葬。”
說完,他捏緊手中的荷包,轉身打算離開
時,留下一句話,很輕,“謝謝。”
看著一人一狗慢慢走遠,轉出后門的巷子,張采萱才回頭,那婆子含笑送她進門。
張采萱想起方才秦舒弦聽到婆子的稟告時不耐煩的神情。又想起方才秦肅凜眉眼間的哀痛,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去告知秦舒弦一聲的。
既然特意過來告知,還有他悲痛的神情,看來是他們兩人很重要的人了。
她不緊不慢往回走,這個時辰,秦舒弦一定還在秉院,她不想去那邊,想了想,干脆去知弦院等。
知弦院離廖氏的箐院不遠,她沒打算進去,只站在門口。本以為要等許久,沒成想剛到不久就看到相攜著過來的兩人,一月白一淺黃,微風吹拂,兩人飄逸的衣衫互相交纏。
張采萱遠遠的看著,女子柔美嬌俏淺笑,男子溫潤俊秀,面上寵溺,看起來……很相配!
兩人還時不時對視一眼,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兩人關系匪淺。
張采萱突然明白了楚霏霏對于秦舒弦的敵意從何處得來,無論哪個女子看到自己的夫君對別的女子如此溫柔,只怕也是忍不住的。
關鍵是,這還不是親妹妹,這只是個表妹,在南越國,親上加親的不要太多。
這些念頭只在她心底一閃,張采萱按捺住,上前福身,“表小姐,奴婢將您的話和荷包都帶到了。”
周秉彥淡笑,“舒弦,什么荷包?”
秦舒弦渾然不在意,隨口道:“沒什么。”
又換上擔憂的神情,“表哥今日也累,不要送我了,畢竟男女有別。”
周秉彥的聲音如他人一般溫潤,“我們本就是兄妹,男女有別是對別人,若是有人想歪,定然是個心思齷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