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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府大少爺周秉彥,出身清貴,長相斯文,待人溫和有禮,從小讀書就好。于一年前成了親。
大少夫人出身將門,性子直接爽朗,武藝還不錯,卻是個善妒的,成親一年來打死了好幾個心懷不軌的丫鬟,也是因為這個,不得婆婆廖氏喜歡。
她身在箐院都聽說了不少,夜里獨自一個人躺在床上,對于去秉院越想越怕……
原主的記憶就到了這里。
再多的張采萱也不知道了,她猜測原主應該是自己把自己嚇死了,就算是此時再次回憶,那種來自心底深處的恐懼她都還能感覺得到。當時她一開始醒過來會察覺到冷,其實是沒蓋被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
看著模糊昏黃的鏡子里的人,她又嘆了口氣。
一個丫鬟,在當下算是最底層的人了,連自由都沒。但是這不是最慘的,最慘的是……
這個是她看過的一本小說。
她看小說都是囫圇,隨便看個大概,有時候男女主的名字都記不清,不過結合原主記憶中的周府眾人還有知道的一些地名,大概是就是那本小說了。
那大少爺周秉彥和大少夫人楚霏霏,就是小說里面的男女主。更甚至,那女主還是個重生的。
男女主從小就有婚約,女主上輩子被繼母和繼妹在閨中毀了名節,沒能嫁成周秉彥。三年后在家廟里面聽說了妹妹和周秉彥兩人的夫妻情深不說,還被灌下一碗□□……重生之后就收拾了繼母和妹妹,如愿嫁了進來。上輩子循規蹈矩的她,死前發誓若是重來,要為自己而活。
她重生之后,一路順風順水,收拾了一番繼母和妹妹之后,順利嫁進周府。對于膽敢爬床的丫鬟一律抽死,偏偏周秉彥還覺得她如小辣椒一般,和一般大家閨秀格外不同,就愛她的這份獨特。
而小說中的她,身為男主周秉彥母親賜下的暖床丫鬟,確實收拾了包袱搬去了秉院的。管事還直接讓她去了書房,大概是想要讓她紅袖添香。
想法是好的,既討好了府上掌權的夫人,又賣了個好給這位一看就會得寵的丫鬟……額,可能以后還會是大少爺的妾室。
然而就是那么點背,不喜進書房的女主偏偏在那日從娘家回來后就去了書房……當看到書房里嬌嬌怯怯的美貌丫鬟,怒不可遏,覺得周府看不起她,趁著她回娘家往秉院塞丫鬟。氣急之下,根本也沒問這美貌丫鬟的來歷,不管不顧就讓婆子杖斃了她。
反正只是一個丫頭而已。
至于那本來打算紅袖添香的對象,也就是周秉彥,根本就沒看到這個丫鬟。
之后的劇情,自然是女主和婆婆徹底撕破臉,男主痛苦糾結一番,和母親漸漸地離心,越發和女主交心,兩人之間的感情愈深。
原主張采萱在里面的就出現兩次,一次是夫人讓嬤嬤喚了她去正房,對她的美貌和怯懦的性子很滿意。第二次就是她在秉院中的院子里渾身鮮血淋漓的模樣,作者很仔細的描寫了她的美貌和死時的慘狀,卻忘記了寫她的名字。
身為推動這一波劇情的張采萱:“……”
只想對那作者說一句,您不用這么認真描述一個連名字都沒有的炮灰,真的。
自認是炮灰的張采萱,當然不想就這么被打死。從小到大她頑強得很,跟打不死的那啥一樣,不知道什么叫放棄。
讓她去死,根本不可能。
而且,看過全文的她,知道后來發生的事情,留在府上對她來說并不好,目前最好是回家種田去。
是的,就是種田。
想到這里,她更覺命苦,這往后可是還要……
卻在此時,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一個丫鬟帶著錢嬤嬤進來,她手中端著個托盤,里面是淡青色的布料,一看那料子,就是給男子用的。
張采萱心下一轉,雖然不高興別人不敲門就進來,不過此時也顧不上這個,動作不慢,起身迎上去,臉上已經帶上了恰當的笑意,“嬤嬤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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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章 冷意
錢嬤嬤對于她的態度頗為滿意,指了指那托盤上的布料,“這個是夫人吩咐我送過來的。”
張采萱心下了然,這個應該就是方才廖氏吩咐她做荷包扇套的料子了。她心里再沒了僥幸,小說中那個從箐院小廚房調出來送去秉院被打死的美貌丫鬟,就是她。
如今只能想辦法盡快脫身,張采萱面上笑容不變,“多謝嬤嬤。”
伸手去接托盤時,卻發現端不動,她微抬眼就看到了那端著托盤的姑娘面上的嫉妒不甘。
張采萱:“……”姑娘,你要是想去,趕緊爭取去啊!
找死還有上趕著的!
這個姑娘是夫人身邊的一等丫鬟青荷,平時看別人都是用眼角的。不過在錢嬤嬤面前,她也不敢太過分,錢嬤嬤可以說是廖氏最得用信任的人。暗暗瞪了一眼張采萱后,松了手。
張采萱接過,伸手摸了摸,坦然問道:“嬤嬤,夫人可有別的吩咐,比如這個荷包的樣式和扇套的繡樣?”
錢嬤嬤笑了笑,“夫人倒是沒有吩咐這個,你照著平日里最拿手的繡來就行。”
張采萱心里一動,笑道:“嬤嬤,我平日里最拿手的就是繡梨花了,只是這……會不會犯了主子的忌諱?”
梨通離,當下的許多人都不喜這樣的花樣。尤其是送給心儀的男子,多的是送鴛鴦或者含蓄一些的如意紋之類。
錢嬤嬤微微皺眉,上下打量她一眼后,掃一眼青荷。
青荷乖順的退了出去,回身關門時,在錢嬤嬤背后又瞪一眼張采萱。
張采萱恍如未覺,她微低著頭站在錢嬤嬤面前,背挺得筆直。心下卻是不安的,她不知道這樣隱晦的拒絕在廖氏她們眼中,會不會稍微顧及一二。畢竟廖氏想要人去秉院幫她看著那兩人,還得人心甘情愿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