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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說:“我以前常常想,如果我有個父親,也不會生活如此艱辛,媽媽不用因為打工而身體羸弱,我也不會連本科都沒有念……十幾歲就到處打工,過度勞累一直顧不上及時醫治腎病。何況在我知道他是MG集團高層之后,更是會虛榮的想……啊,可能換一種生活,就是云泥之別。”年少時的虛榮和怨恨互相滋養對方,直到成年終于靠自己的努力找到了還算穩定的工作,卻也是殘喘在城市的中下層。這種恨……也算是對于一切的控訴。
“你不珍惜現在的身體,不愿接受捐贈,就是為了讓那個早就不存在的父親內疚嗎?你是在報復誰!?你這樣只會讓我更難過!你死了我怎么辦?你母親怎么辦!”
嚴驛不忍看他,淚水順著臉頰滑落,“也許你說的對,我討厭世界對我的不公平……但是,”他蒼白的手沿著病床握緊肖凌浩的手,“你的出現讓我覺得,如果是用以往所有的不幸,換遇到你的那一份幸運,一切都是值得。”
肖凌浩嗚咽著與他十指相扣,貼在臉上。哎,該是好好的情話,卻一字一句扎得心臟生疼。
“如果兩個月內沒有死亡的病例捐贈,我就同意林先生的那份捐贈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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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陋的平房內。
五點半。
他么的這世界終于也要公平一回了!張軍隨口吐了一口口水,口腔里帶著鐵銹味兒,額前滲血的傷口是他不久前開車傷人的結果。凌亂而狹小的屋子里,一具尸體被反綁著雙手扔在水泥地上,淌出的血蔓延到了席子邊緣。張軍用力踢了踢,調整了一下尸體的位置。
只有死了才人人公平!狂躁的心情由于緊張和激動久久不能平復。
“爸爸……這……!?”男孩惶恐地捂住嘴,過于驚悚的場景讓他無法動彈。
“聰聰,進來,把門關好。”張軍原本是想敲詐一下,卻見兩人有預謀一般緩緩駛入停車場,他就改變了主義……傷人,或者說殺人,讓自己的血液都在興奮。有一瞬間,他忽然不想要什么錢了,只想要那些踐踏過自己的人都血淋林倒在面前。見了兒子,他稍稍冷靜了一些,準備打電話。林經理是董事長的兒子……應該不惜血本吧?就算自己倒霉進局子了,也能給聰聰留幾個子兒。“爸爸出去做事,你在家乖乖等著!”
從網上找到林董事長公司的電話,打了過去。依靠著年輕時沒少看警匪片和犯罪片,也懂得如何敲詐勒索、如何變換交易地點……打完電話立刻搬著林鈺明上了二手的面包車,在城市各處繞圈。
MG公司亂作一團,分公司的停車場正在采集現場的犯罪證據,總部的林董事長接到電話后血壓竄的他站也站不住,立刻聯系警方,對方索要五百萬現金。林勁松來到警察局,見一個手臂上纏著紗布的年輕人正在一旁向警察錄著口供,臉上的神情痛苦不安,“我們發現有可疑人就報警了,還以為他仍然在外面,沒想到他開著面包車撞過來。我手臂被玻璃傷了,安全帶卡住不能移動,這個人打暈我之后就失去知覺了。”
“林經理當時如何?有沒有看清楚面包車的車牌?”
“車牌是B87開頭,后面沒來得及看。白色面包車,有點舊。林鈺……林……經理他被彈出的安全氣囊遮擋住,我不能確認他的傷勢……”懊惱的閉上眼,憋著憤怒和淚水,現在還不是崩潰的時候。
我們公司應該沒這個人啊……林勁松疑惑。
“請務必讓我跟著去現場吧!我是他的朋友!”
“絕對不可以。保護市民是我們的責任。”被拒絕后的穆譯無奈的坐在角落垂著頭,警察認為他是打擊太大了,也就任由他坐著。
林勁松在交代的時候,穆譯細細聽著,暗自記下了時間地點,沉著臉準備走出警察局。
“等一下……”林勁松叫住他。
“您是……?啊,林董好……”根據警察和他的對話,以及自己曾經搜索過的資料判斷,這個看起來閱歷頗深,富態的肚子挺起,體態略微佝僂,嘴唇接近青紫色,目露精光的老人,應該就是鈺明的父親——林勁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