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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手機在某處震動，隔著衣料在木制的椅子上發出固定頻率的悶響。林鈺明睜開眼，幾乎在鬧鈴響起的同時醒了過來。

“你醒啦？”走馬燈般的信息在腦海中放映了一整夜，穆譯的眼周青黑而浮腫。他流暢的爬下床，翻找了一會兒衣服口袋，摸出林鈺明的手機，順手拋到了床上。然后去柜子里取了什么東西。“喏，新牙刷和毛巾，洗面奶和沐浴露你湊合著用吧。”

林鈺明醒的突然，思維還沒反應過來是在別人的家里醒來這個事實，機械的接過手機，按掉了鬧鈴，看著穆譯，他只穿了寬松的格子睡衣，領子歪到了一邊，露出了明顯的鎖骨……林鈺明醒來看到這樣的景象……很不習慣。

“哎，你抓緊啊！一會兒要去上班的吧？今天周五。”穆譯見他沒反應，走到他面前，把牙刷毛巾遞過去。

林鈺明接過后，徑直去了衛生間梳洗起來。有人喊自己起床，有人拿毛巾，洗手臺上還有另一個杯子另一支牙刷……恍惚感到這種同居似的生活模式，三十多年來是第一次感受到。可是昨晚……要不是想借酒澆愁，為了掩飾郁悶，反而造成了更大的困擾。

洗完澡，才發現原先的襯衫由于睡了一宿，皺的不像話。這時，穆譯敲了敲門：“不介意的話，穿我的T恤吧？”他穿上褲子，開門接過了衣服。薄荷綠的上衣有著檸檬味洗衣液的味道。穿上穆譯的衣服，他別扭的扯了扯下擺……懊惱著他們正在上演同居生活的經典橋段……林鈺明走出衛生間的時候耳根有點紅。

“你好啦？我去洗了。你要是急著上班就先走吧。對了鋼筆我放在餐桌上面了。”逼自己忽略老婆出浴后渾身冒著性感的氣息，穆譯盡可能表現的自然大方，想給他一點歸屬感，因為昨晚林鈺明的樣子……實在是令人揪心，不想令他尷尬。

等他洗完的時候，林鈺明已經離開了。桌上的鋼筆被帶走了。穆譯打量著：明明平時一直是這樣子的啊，現在這間屋子里好像少了些什么似的……他不禁莞爾：原來僅僅見了這幾面，比想象中陷得更深啊……可是明明連親都沒親到呢。回想起昨晚，他們近的連呼吸都能輕易交換，那個卸去防備、展開笑顏的林鈺明，穆譯禁不住燥熱，又用冷水洗了一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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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還有余，到家換了一身衣服，林鈺明這才發現，明明剛才可以回家洗澡的啊……實在是愚蠢至極。拾起扔在一旁的淺色上衣，意味深長的湊近鼻尖，與送去干洗的衣服全然不同，這種感覺就是他們所說的……家的味道？……穆譯嗎？果然還是不要和他有太多接觸了。換上通勤的西裝，帶上鋼筆，內心久違的踏實，今天晚上可是還有場鴻門宴呢……

“林總，這是人事調動表，請簽字。”

林鈺明掃了一眼，由于中外合資的公司性質，近期需要削減一些混飯吃的員工，新招了幾個剛畢業的新人。上次開會時沒有具體確認具體人員，只是給出了換人原則，這么一看，替換的人比想象中多了三成左右。

拿出了鋼筆擰開筆帽準備簽字，怎么回事？沒有墨水了？林鈺明拿出了墨水準備上墨。旋開筆桿的時候，居然里面繞著一張紙條？展開紙條：“134********9

穆譯”還有兩點加一條弧線，是……笑臉嗎？畫的真丑。

遞文件的小陳此刻內心是崩潰的，老板……為什么會通過鋼筆來傳遞……信件？莫非是情書？？這不是中學生做的事情嘛！？數字時代誰還那么老土！神啊……最近的展開，小的快承受不了了，急需一個樹洞吐槽啊！！！

林鈺明選擇小陳跑腿也是因為他做事踏實，不愛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