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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離開的時候相比成熟了不少，應該也長高了吧。但是唐野在離開的時候也沒有好好地看看他，沒有好好道個別。

唐野走過去。

“唐藝術家......唐野，好久不見。”

“姜總，好久不見。”

唐野回握了下姜持伸過來的手，說了一句這么不咸不淡的話。唐野在心里給自己打氣，沒事沒事，不慌不慌，都十幾年了才剛見面，別慫別慫，沉穩一點。唐野冷靜了一下，把姜持領了進來。

“有個問題是我剛想問你的，你想聽聽嗎？”姜持邊走摸了摸自己的袖扣，問道。

唐野護著姜持往前走，聽到這話沒忍住歪頭看了一眼姜持，對上了姜持的眼，“......你問吧。”

“你別害怕，我就想問問你，這次畫展的名字，為什么叫‘不問’啊。誒，你可別告訴我叫‘不問’就是不想讓別人問的。”

“沒。”唐野沒想到姜持會問他這個，“‘不問’是......回憶，還有未來吧。”

“我在巴黎的時候，沒有人問我是從哪里來的，也沒有人好奇我以后要往哪里去，大家都是只做自己的事情，每一次的交流都要換成對等價值。資本主義的世界是不是太冷漠了。”

唐野笑了笑接著說，“‘長安不問，不問長安’我在巴黎老想起這句話，那段日子我就想，這是想告訴我該回長安了吧，十幾年了，總還有些牽掛想要能抱著。我回來也沒有多大勇氣，算是一腔熱血吧，好多人問我的我都只能笑笑，我還沒想好，我沒有辦法給個答案，所以想畫展就叫‘不問’吧，它會給我答案。”

姜持走近停在這面墻前，抬頭看著唐野用行草寫的‘不問’兩個字。唐野是直接寫在這面白墻上的，他的字很好看，用軟筆寫也是一樣。姜持之前其實不知道唐野這次畫展的名字，他只是想著唐野最近忙，他總要為他倆再見面創造點條件，所以他自己開車來到了曲江。他一進曲江新區第一眼就看到了唐野畫展的廣告牌，上面寫著“不問”兩個大字。姜持突然就迫切的想見到唐野，想問他些什么事，什么事都好，只要是他。

唐野說完看身邊的姜持，姜持什么話都沒說，唐野在心中緊張了一下。停了一會兒姜持給唐野說，“林向笛一會兒會把我媽媽和姜竹送回去，他會給我家人如實說。說是因為我來了所以讓你陪著我，沒有辦法送她們兩個了，讓林向笛代你道別。你放心，她倆都知道我是怎么回事，不會在背后怪你的。”

“好。”

“唐野。”姜持抬手抹了一下眼睛，沒說出話來，“唐野，我不知道你這次回來的目的。我其實一點都不堅強，我要你自己告訴我。”

“好。”

“你還是這么喜歡塞尚啊。”姜持指了一下唐野臨摹的，旁邊還附著塞尚原版的照片，這些都是唐野初到法國時自己去拍的。

“塞尚，對我來說很重要，這是我選擇法國的原因。我一直的夢想吧，你知道的，不說和塞尚一樣成功，但要像他一樣熱愛色彩，熱愛視覺。”

唐野站在姜持旁邊，高中時的離別太倉促，姜持只記得唐野夢中的海灣，唐野并沒有告訴他更多。在這個仲夏的早晨，唐野在自己的畫展上，給姜持續上他的夢。

唐野的畫展分了兩層，一層是給大家展示的作品，二層是給私人朋友展示的攝影作品。而一層的一半是唐野臨摹的塞尚作品，另一半是唐野原創的印象派作品。

毫不夸張的說，像塞尚從畢沙羅那里得到靈感一樣，唐野也從塞尚那里找到了方向。唐野轉頭看了看認真看他畫的姜持，他想，如果說塞尚是他創作的靈魂，那姜持就是他唐野刻到骨子里的靈感。

第7章

不問（七）

第07章不問（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