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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云不想在這個時候影響大家心情,拿起筷子:“剛出關,還真有點餓了,快吃吧,不然我要給你們吃完了。”
大家看她臉色和緩,這才都松了口氣,恢復了熱鬧,慶祝長云順利出關。
吃了差不多的時候,長云說累了要先回去,顧煜便跟在她身后,隨著她進了屋子。
長云一進屋,嚇了一跳,屋里的布置全都天翻地覆的變了,兵器架變成了薏景,床、桌子、臥榻的位置都換了,就連她掛在墻上的梅花圖都換成了奔放的芙蓉圖。
長云:“誰給我換的。”
昨天顧煜進來打掃的時候還沒有,一天不見就變了個樣,顧煜也很納悶,他回憶了一下道:“阿婆她這幾天一直在說堯門他們屋子擺放的風水不好,親自給他們布置了,可能你這里也是她動的。”
長云:“你是傻了嗎?隨便讓別人動我東西。”
顧煜:“我真的不知道,我這就給你換回來。”
長云暴躁的摔門而出,被夜風一吹就清醒了,心說我跟一個老婆子計較什么。
長云極其反感別人動她東西,總覺得自己的領地神圣不可侵犯,她一回頭就看見了站在她身后的徐婆。
徐婆:“姑娘,咱們聊一聊吧。”
長云敢對顧煜發脾氣,對這個罪魁禍首,卻不能挑明了指責。
徐婆對長云道:“姑娘脾氣不大好。”
長云:“我脾氣是不怎么好,尤其是別人冒犯我的時候。”
徐婆驚訝:“我冒犯你了嗎?”
長云覺得三個月不見,徐婆態度有了微妙的變化。
閉關的這些日子里她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長云抱臂笑道:“你既然在這里呆著就最好收斂一點,你要是真的惹到我,你巴結再多的人也沒有,因為這里我說了算。”
徐婆握了握自己的袖子,她的感覺果然沒錯,這丫頭是真的不是個好東西,自己什么都還沒干呢,她就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
徐婆跟長云的幾句話就不歡而散,第二日她又找到顧煜問了問門派里現在的情況。
顧煜說:“你喜歡清凈,這里就沒有招多少人,我請了東風盟的兄弟們幫忙,在鎮外設了幾個分派,又跟各地的門派結了一個五年盟,這些也都是東風盟的兄弟們在打理,其余的我都會料理好,你安心養身體就行。”
長云:“嗯,那我的確可以瞑目了。”
顧煜:“長云,昨天的事情不會再發生了。”
雖然有點惱火,但長云倒也沒真的怎么在意,她從未嘗試過被長輩疼愛的感覺,小時候家里有點吃的,她爹娘都還不夠吃,那幾個哥哥存在的意義也是跟她搶吃搶喝,見到他們有人疼愛也能感同身受,煩就煩點吧,只要不起太大的幺蛾子她都能忍。
可是后來她發現自己還是有點介意的,她感覺她苦心經營的東西都被這個老婆子搶了一樣。
□□是付堯門。
付堯門背叛的最快,被徐婆給他做的一條棉褲就收買了,毫無底線可言,在長云已經不生氣的時候,他又晃到長云面前:“長云,徐婆嘴是損了點,可是人挺好的,刀子嘴豆腐心,老人家也不懂什么規矩,你跟她說清楚你那位置誰都不能坐,她也就理解了。”
長云:“老東西可雞賊了,到時候把你們賣了都不知道。”
付堯門:“都是一家人了,你說話別那么難聽嘛,我們都挺習慣了,可她畢竟是個老人家,長云你不知道,你不在的時候,阿婆有多虎,一根棍子操的風生水起,有她鎮著,鳥人少多了。”
長云:“別說她了,別人耍根棍子都能把你稀罕到,丟不丟人,你這段時間武功練的怎么樣。”
貓兒路過的時候,不嫌事大的補了一句:“少主天天出去浪,還把朗俊帶壞了,我就沒見他摸過劍,浪浪一晚,一睡睡一天。”
長云指著她恨鐵不成鋼的說:“付堯門,你看你臉都大一圈了,到時候成豬了被敵人追著跑,我可不救你。”
付堯門在挨打的邊緣試探:長云,你這脾氣就太大了,跟個冰碴子似的。”
長云:“你說什么?”
付堯門:“阿婆就比你好多了。”
付堯門如愿以償的被暴栗了一頓。
長云還是很在意付堯門的想法的,回去后她努力的反思了一下自己,然后托天下名手給付堯門造了一把削鐵如泥的匕首。
與此同時,下雪了,老婆子又給付堯門做了一條新棉褲。
長云:“……”
這么多年的感情竟然比不上兩條棉褲!
關鍵是付堯門這樣就算了,除了顧煜良心可能還未泯之外,其他的人都多多少少的被老東西收買了。
長云不在乎的東西很多,在乎的卻只有他們幾個,她不想因為自己莫名其妙的別扭就鬧的大家都不愉快,冷靜了一天后就又自愈了。
長云的反應讓徐婆舒服了不少,她說話看碟下菜,機靈的很,現在發現長云就是個紙老虎,兇不起來。
長云的忍讓讓她誤以成她的軟弱,于是再接再厲接著折騰,更深的計劃浮出水面。
她要顧煜跟她爭吵,最后一拍兩散,自己便可以帶著顧煜離開這里,顧煜離開了這里的束縛必然會發展的更好,以后也不用在跟這個破門派糾纏。
徐婆當年可使從深宮里出來的,有著光輝燦爛的宮斗歷史。
她祭出當年妃子爭寵陷害的十八招搬出來,一個一個的往兩人中間招呼,什么長云床底下有寫著顧煜名字的小人,自己掉進水里說是長云推的,偷偷往長云屋子里放付堯門的衣服,又讓顧煜不經意的發現。
可是仔細想一想,這些又不適合他們。
徐婆畢竟年紀大了,做事情腦子還是跟不上,這些伎倆除了她自個快信了之外,估計沒一個人信的,到時候一下子把自己經營的權威形象又親手給毀了就得不償失了。
有一日,她偷偷看見長云對著一張畫像發呆,畫像上是個絕世小白臉,一激動差點抽過去,當天趁長云不再,溜門撬鎖把畫像偷了出來,特地挑了長云也在場的時候,將畫像遞到顧煜跟前高聲道:“孩子,你對單姑娘癡心一片,單姑娘可不知是怎么想的,這可真是讓人心寒呢。”
顧煜看了那畫像一眼,雪白的紙面上還印著一個手掌印子,非常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