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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閑云將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兩個人才能聽見:“他叫顧煜,煜熠之煜,孤原的后人,這個人不太好找,我連他是生是死都不知道,我不求姑娘一定找到她,只希望若是姑娘見到這個人之后能對他傳一句話,無數死去的亡魂和活著的人都會感謝姑娘。”
長云驚訝的問:“您是他什么人?”
李閑云道:“此事不便透露,但有朝一日希望能對姑娘坦白一切。”
長云道:“那前輩要我轉告什么話?”
李閑云用無平無平仄的語氣念了一首酸溜溜的詩:“相見時難別亦難,東風無力百花殘。”
長云:“嗯?”
就這個?
一個年過半百的老劍客要一個妙齡少女給一個正直青春的少年傳李商隱的情詩,這多少有點尷尬。
不是重要的交代,不是什么機密,不是請求,而是一句看起來沒有任何玄機的情詩。
長云問:“前輩,您確定是這句話?”
李閑云:“多謝姑娘了。”
長云在了解清楚狀況之前,并不打算貿然將顧煜的事告訴他,只是緩緩道:“好,我若是見了他,一定轉告。”
李閑云笑道:“現在的小姑娘又守信譽又漂亮,武功還高,比我們那時候強多了。”他不要錢的猛夸了一頓后,完成了使命般的心滿意足的回去睡覺了。
長云則一直琢磨著這首詩到底是什么意思,琢磨了一晚上都沒能琢磨出個頭緒來。
第二日一大早,還帶著青色冷寂的陽光從石縫中漏進來照拂在長云身上。
隨著陽光的升起,毒又擴散了幾分
各路好漢還沒有醒來,呼嚕聲咬牙聲響成一片,就在這時牢房的大門被打開了,幾個綠衣弟子魚貫而入,宓晴隨后施施然的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條綠色的水裙,白毛長裘,倩麗的站在門口吩咐手下道:“把單長云帶出來。”
長云被帶了出來,叮叮當當的動靜驚醒了睡夢中的囚犯,都蓬頭垢面的打量著這些綠衣弟子和宓晴,幾個有起床氣的開始罵了起來。
長云隨著幾個綠衣弟子一路向門口走去,走到一處牢籠前時,一只枯瘦的黑黝黝的爪子突然風馳電掣的將一樣什么東西塞到了長云的靴子里。
長云差點蹦出去,又生生忍住,她扭頭看了那雙手的主人一眼。
是個瘦的跟猴兒一樣的人,瘦的就剩下鼓凸凸的大眼睛了。
那人的低頭看了一眼長云的靴子,再抬頭時眼睛包含著祈求。
“幫幫忙,靴子里”
長云不動聲色的將頭扭了過去,帶著手銬腳鏈,被鋃鋃鐺鐺的帶出去,帶到了一間房子里。
這間房是依舊是石頭砌的,陳設著冷冰冰的擺設,但是干凈整潔空間又大不知道比牢房的環境要好多少。
長云被帶過來后,其他人便都退下了,唯剩她一個人站在石室內。
耳力極好的她聽到了隔間有對話的人聲。
一個是仇丈的,一個是宓晴的。
仇丈:“那丫頭狂的厲害,她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竟然自己提出將她綁了送到我幻音宮的要求,哈哈,只可惜那丫頭的本事還沒有她自己想象中的一半好,非但逃不出去,打暈她的時候,還發現她中了毒。”
宓晴好像有腦子一點,她用極低的聲音道:“不對,那毒一定是她故意中的,故意來麻痹我們教我們掉以輕心,而且她中了毒,宮主根本不可以吞食她的功力,她是算計好了的,千萬不可上了她的當。”
仇丈:“無妨,進了幻音宮她是跑不掉的,就算將她的繩子解了,任由她亂跑,也決計逃不出幻音宮半步,只是要想辦法解了她的毒。”
兩個人嘀嘀咕咕的說了半晌,長云便站在那里耐心的等著。
過了一會兒,宓晴走了出來,她施施然的坐在石凳子上,坐姿妖嬈的幾乎扭成了麻花,看著長云道:“將你打暈的時候,我們發現你中了不輕的毒。”
長云站著道:“不錯。”
宓晴問:“中的什么毒?”
長云:“下毒的人告訴我叫做孟婆湯。”
宓晴:“怎么解毒?”
長云:“我不知道。”
宓晴死了心的認為長云有陰謀,一百二十分個不信,威脅道:“你不要以為我們幻音宮是個奈何你不得的地方,入了幻音宮,你就是再有本事,也是無用了。”
長云頗有些無奈,對方疾言厲色的讓自己放老實點,真的沒必要,實在沒必要,現在就算是送自己上西天那也是半點法子都沒有。
更要命的是,他們覺得自己有心機,長云什么都還沒想呢,他們就善解人意的幫她想謀略了。
長云索性不說話了,多說無用,反倒傷肝。
宓晴道:“你不肯說出你身上毒的解法也無妨,那我們便一個一個的試,事先說好,我們下手可沒輕沒重的,到時候傷了哪里,損了哪里都是說不好的事情。”
接下來的幾天,就是無休止的解毒,割血抽毒,灌不對癥的解藥湯,用藥罐子泡個三天三夜,泡到全身掉皮,用針扎身上各個穴位。
起初他們還小心翼翼怕毒沒解了,人先給治死了。
后來他們發現長云特別能抗糟,怎么治都治不死,便逐漸下了重藥,從早到晚,各大神醫毒手輪番上陣。
到了后來,所用的解毒法子都已經不能稱之為正常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