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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梗起來的脖子又縮了回去。
長云:“我失憶了,你再講一遍。”
少主疑惑的看著她,一臉你蒙誰的表情。
長云催道:“快說。”
少主沒奈何的開口:“你一來時,態度極好,比現在你這幅冷淡的樣子熱情多了,你盛情邀請與要我斗毒,我應了,結果輸給了你,你卻大為惱怒,說我是個招搖撞騙的騙子,老天爺,我在我家呆的好好的,平時玩毒自樂,你跑來與我斗毒,贏了卻要說我是個騙子,又將我整弄了一番,手段之……簡直就是令人……”
少主想罵長云卻又不敢開口,雙手撐著額頭做痛苦狀。
長云站起身:“這之中有諸多誤會,以后或許與你明說,少主繼續玩吧,不打擾了,貓兒,我們走。”
大街上,已經變得清冷了不少,許多商戶閉了門,燈火漸熄,唯有月色越發皎潔澄澈。
長云道:“貓兒,師父來了。”
貓兒驚恐:“!!!啊!真的!師父來了,那變態在哪。”
長云看了一眼天:“就在這兒。”
貓兒身體僵硬了片刻,八尺男兒露出諂媚的笑容,抬頭朝著虛空喊道:“尊師何時來的,也不下來喝杯熱水,哈哈哈哈哈。”
長云:“別喊了,我沒說他在這兒。”
貓兒摸著胸口:“好險,好險,嚇死我了,命都要嚇沒了,長云,你是怎么知道的。”
長云道:“貓兒,方才那女子就是他,之前假扮我的也是他,我今日來找付辛門就是為了證明當時假扮我的就時師父,他好像對付辛門很感興趣,斗毒之后,卻又發現沒有想象中的厲害,便覺得被騙了。”
貓兒咽了口唾沫:“師父對女裝還真是孜孜不倦。”
長云冷笑一聲,她將手揣進袖子里:“方才少主躺在地上的時候,你有沒有觀察他腰上的傷口。”
貓兒:“我又沒掀衣服,沒有注意。”
長云:“我看過了,是師父的摧意掌,摧意掌不傷命,卻管疼,疼起來渾身如火燒如刀割。”
貓兒:“可是我們進去的時候,他躺在地上,雖然滿頭冷汗,意識模糊卻一聲都沒有吭,后來談起方才的經過時,他才開始哼哼唧唧。”
長云:“不錯,中了摧意掌,即使你都一定忍不住,付辛門好像有點太耐痛了些。”
貓兒:“一個人總要有些有些優點,或許這就是少主為數不多的優點呢。”
長云笑道:“有道理。
貓兒跟在長云身后問:“師父問少主付辛門,付堯門又是什么意思。”
長云道:“師父不會無緣無故的找少主的麻煩,折磨他卻又不下死手,心思也是難猜,若要知道事情的真相,還是需要皮掌門坦白一點才是。”
二人回到了暫住的院子里,看見院子里有一個黑漆漆的人影在角落里練習出鞘的動作,短促而尖銳的聲音一下下的沖蕩著耳膜。
這么勤奮不用猜就知道是誰了。
貓兒神叨叨的咬耳朵道:“長云,告訴你一個秘密,我跟顧煜一起睡的時候,他連做夢都是打打殺殺,他執念太深,心思太重,小心走火入魔。”
貓兒先去睡了,長云走近顧煜身旁,敲敲樹干:“不用這么勤奮吧,練到天光明天還起不起床了。”
顧煜收起劍:“師姐,我在等你們。”
長云:“不好意思,我忘了跟你說,我今天跟貓兒逛街逛到很晚。”
顧煜:“好像現在這個點都關了門,你們在逛什么?”
長云一時不想跟他解釋太多:“在逛……就是在逛。”
顧煜道:“哦。”
然后就沒了下文。
長云覺得自己說話好像不耐煩了一點,于是找話道:“你這樣練,是不對的,你這樣苦練最多就是個二流水平,絕世的功夫靠的是什么,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玩一天練一天,床上躺一天。”
顧煜:“我從來都沒有聽過這樣的道理,我師父對我說一個人如果專注一件事,只做一件事,成瘋成魔,就一定會有所成,學武切忌懶散,心中時時刻刻想著手中的劍,吃飯也想,睡覺也想,就如同不斷的練習出鞘,一千次,一萬次,總有一天會成為出手最快的人。”
長云想了想道:“嗯,你師父說的也有道理,還是聽你師父的吧。”
顧煜:“可我師父死了。”
長云這下就不知道怎么接了。
顧煜:“我師父沒能等到有所成,就被更加厲害歹毒的人殺害,被滅滿門,可是師姐你,我從來沒有見過你練功,太陽好的時候你說要曬太陽,天陰的時候你又說練功容易得痛病,刮風下雨就更不用說,可你的造詣卻是我望塵莫及的。”
長云笑一聲:“你可千萬不要效仿我的懶惰,勤奮永遠都沒有錯,只是人各有異,天分也不同,顧煜,要想學得絕世武功,你連門都還不曾摸到。”
長云將顧煜手里的劍拿在手上:“今晚我便帶你走一程。”
她將劍舉起,抵向月華,月熠染上劍光,青白流爛,若借了上天一盞明火,端放在劍尖,一路傾瀉下來,那光華渡在長云的皓腕,長云吟道:“破曉”
鶴氅翻飛,銀劍交輝,蒼穹之下,長云模仿兩位百年前破曉的創始者走招,一為男,一為女,一極剛,一極柔,白影翻飛下,長云時而嬌媚無限,時而英姿颯爽,時而嗔,時而喜,時而情意綿綿,時而恨欲滔天。
可她的臉上分明沒有表情。
是劍在說話。
顧煜看的手心沁出了汗,眼睛一眨也不眨,他好像跟著長云回到了百年前的世界,看破曉的創招者在高山之巔與一同樣驚才絕艷的女子斗劍。
劍招越來越快,顧煜的眼睛已經跟不上了,被迫從那個世界里退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