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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人用更加低沉的聲音道:“可是這的確是違規(guī)矩的啊,我好不容易才被選上看守人,出了差錯就不好了。”
“你怎么就這么老實,就如實記上就行了,上面的人看見名字是單長云,不會怪我們看守不力的,可你要是與她起了沖突,那才叫出差錯,你忘了,這都寫進門規(guī)里了么。”
“我之前跟她見過幾次,其實也不是傳言的那么……”
“行了,閉嘴。”
顧煜心中的疑惑更重了,他又想起同舍在提起單長云時,警告過自己不要多打聽。
北院的人對武力高于自己的人會產生敬畏之心很正常,可是連三腰帶遍地跑的上阮院的態(tài)度都有點微妙,這就令人疑惑了。
難道說,長云是教主或者“神”的女兒之類的,身份高貴?
那就更說不通了,看長云樸素的打扮,接地氣的風格,以及住的地方怎么都跟“神”二代掛不上關系,據說上阮院的公子小姐們,錦衣玉食,入門有人背,出門有轎乘,甚至可以不用練武,繡繡花遛遛鳥,在萬神門過衣食無憂的一輩子。
所以他們?yōu)槭裁匆聠伍L云。
走過拐角的時候,顧煜道:“師姐,我能隨意看看么。”
長云:“去吧。”
顧煜鞠躬告退。
他在二層呆的時間不能太久,匆匆忙忙的從頭看到尾,才找到孤原門剩下的書籍。
萬神門滅孤原的時候看不上人家,如今滅完了還是看不上人家,孤原派那些有價值的傳派書籍都被十分敷衍的放到最頂上的角落里,落滿了灰,幾乎沒有人翻閱過。
孤原那視若珍寶的傳派書在這里并沒有屁的價值,若孤原掌門在天有靈,在欣慰本派秘籍沒有被人偷窺的同時,也會十分的心堵吧。
依稀記得當年抱著書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的老頭子,抱著書就如同抱著自己的親祖宗。
顧煜想去夠書架上的書,又發(fā)覺架子太高,他轉了幾個書架,將被單獨放在石桌上厚厚的珍貴的《萬神門源繪》搬下來,放在架子下面當墊腳石。
顧煜的左手指在架子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若有所思。
他的右手在書上輕輕摩挲了一遍,手指忍不住的想要抽走哪一本,最后又生生忍住。
等他下來的時候,除了一手灰之外,什么也沒有帶走。
現(xiàn)在帶走說不定會打草驚蛇,就讓這些書暫且放到這里吧。
日后,總會“帶走”的。
幾日的比試后。
北院掌事韓今手里拿著長長的紙卷,上面寫著新入門弟子的比試結果名單。
一共六百名新弟子,按照老規(guī)矩篩去一半,晉升一半。
而比試前五名的弟子可以向高級別同門比試,如果成績斐然,便可以升至與被挑戰(zhàn)者同級別。
韓今將手指頭從第五名游移到第一名,并在第一名的名字上用指腹打著圈圈:“這次的前五名都野心勃勃呢,全部都提交了挑戰(zhàn),不過第一名只挑戰(zhàn)雙腰帶,讓我有點驚訝,以為這蹦豆兒會不自量力的選更高級別的呢,看來也是膽子小。”
一旁的人瞅了一眼第一名顧煜的名字:“嗯啊,可能為了穩(wěn)妥吧,畢竟升了雙腰帶就可以進上阮院了。”
韓今嚷道:“不爽,真想把這蹦豆的名字劃掉。”
一道聲音傳來:“那就劃掉。”
長云從門外走進來,摘掉自己的帽子,放在桌子上。
天氣已經越來越冷,從外面走進來,暴露在外面的指尖都是冰涼的,長云用冰涼的手接過韓今手里的名單。
韓今笑道:“開個玩笑,怎么能劃掉,平時看不順眼就算了,我的心沒這么黑。”
長云道:“黑就黑一次吧,劃掉,喏,把筆給我。”
韓今懷疑自己聾了:“你是說真的?為,為什么。”
長云道:“你不是討厭他么,正好。”
韓今站起來:“討厭歸討厭,可是如果我們這么做實在是有點小人,也不合規(guī)矩,又沒有什么深仇大恨,何必這樣為難。”
長云笑了笑:“看來你的心還真的不是全黑的,也有仁慈的時候。”
長云從另一張桌子上取下一根筆將他的名字后面的挑戰(zhàn)意愿重重的劃掉,再重新還給韓今。
韓今終于深刻的認識到最毒女人心這句話,萬分不解:“不是,長云,他什么時候得罪了你。”
長云拿起帽子在手上轉了一圈:“如果他來質問,如實說就好,不會為難你的。”
就在顧煜挑戰(zhàn)意愿被劃掉的時候,他還在毫不知情的做著準備。
“顧煜,你極有可能會挑戰(zhàn)成功,到時候就跟老齊一起去上阮院了。”夏朔垂頭喪氣的說。
在上阮院同時進行的雙腰帶比試中,夏朔與李好再次雙雙落敗。
可齊靖彥竟然勝了。
這下子打擊就更加沉重,整個舍內都籠罩在烏云密布中。
顧煜一邊利落的收拾自己的東西,一邊極其不走心的道:“那倒不一定,萬一我敗了,去不成上阮院呢。”
夏朔:“不可能,顧煜,其實你的水平已經是雙腰帶了,在比試中過一百招并不是什么難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