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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對方搖了搖頭:“你自己再找找感覺吧,我已經把簡單的部分劃給你了。”
言下之意,如果連簡單的部分都做不好,就真的太差了。
楚默心里冷哼一聲,面上卻依舊是那幅靦腆羞澀的模樣,拿著譜子走到角落,戴上耳機繼續練習。
整整一個星期,她依舊像是沒開竅的榆木腦袋,只知道努力,這努力卻沒有給她帶來任何成果。
嚴季佳實在是忍不住了,決定私下里跟楚默聊聊——他看得出來對方是個很容易害羞的人,有些話,當著攝像機和別人的面是不好意思說的,比如那次告訴他,她喜歡唱歌。
她從來沒在節目里說過這個。
節目組在個人采訪環節問過楚默和其他一些練習時間長的練習生,為什么堅持,為什么要來參加追夢計劃,談不上賣慘,但的確,其他人都會回答“為了夢想”“因為想當歌手”“想要站在大舞臺上給更多人唱歌”。唯獨楚默,從來沒說過類似的話,她只是回答“(參加節目)是想鍛煉下自己”。
可那天晚上,在他出言諷刺后,楚默告訴他,說...她真的喜歡唱歌。
嚴季佳在聽了她上周的《宇宙》后對她改觀不少,但偏偏他寫的新歌,楚默表現不好,就有些犯了謅。他知道每天晚上練習時間結束后,楚默都會自己留在那兒繼續練習,所以這天在節目組宣布下班后,他特地開車在附近繞了一圈才回來。
如果他大喇喇地留在那兒,攝像師也會留下來拍的。
這種感覺有點奇怪,好像是想偷偷摸摸跟楚默干些什么似的,其實他不過是想和對方談一談。
嚴季佳拎著一打罐裝啤酒進來的時候,楚默佯裝不知,在練習全曲——包含沒劃線的部分,也就是因為難度比較高,分給林欣悅和李敏曦的部分。
仍舊作出一副“我明明唱不上但我很努力想要唱上去”的樣子,試圖用假聲挑戰高音。
她的耳機被摘了下來,眼前的嚴季佳,臉黑得夠可以,似乎受夠了她的歌聲。
于是楚默又作出那幅茫然無措的樣子看著他。
對方塞給她一瓶罐裝啤酒,自己不在意地往地上一坐,示意她也坐下。
他們相顧無言各喝了一整罐啤酒,嚴季佳才開口道:“你假聲的音色仍然要調整,不難聽,但聽著不太舒服。”
楚默一臉受寵若驚:“呃,謝謝老師。”他說話的確比一開始的時候好聽多了。
又安靜了一會兒,嚴季佳問:“《宇宙》是暗戀的情緒,你代入地不是挺好嗎?為什么《心晴》就唱得這么平淡?少女情懷你明明可以表現得不錯。”
“...我沒談過戀愛,不知道怎么唱出愛情的感覺。”楚默回答他。
“那《宇宙》唱好了意思是你有暗戀經歷?”對方反問。
這次回答他的,是沉默。
嚴季佳放下喝空的啤酒罐,斜眼看坐在他旁邊的姑娘,卻發現對方正在看著他,臉紅彤彤的,眼睛卻...亮晶晶的。
他心里跳出一個念頭,理智卻在否定:嚴季佳,別自作多情了,人家一個二十出頭的姑娘,會喜歡你這個嘴毒、沒人喜歡的三十歲大叔?更何況,你們才接觸過幾次啊?
他有些刻意地轉開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