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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步尋,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宮謂常話語中卻是再難掩了恨意。
是啊,我得到了他想要卻從來也得不到的東西,而且如此輕易拋擲了,就像拋擲一個無關緊要的物什。
“這是哪里的話?火蓮教右使敬我的必然是美酒,我豈會不喝?”我卻是一笑,只是轉而肅然,“你們的人馬跟了我們幾時了?”
“七日。”也許是自覺失態,他便又恢復了那像是什么也無所謂的清貴冷然——就是這副臉面,騙了我許多年呵。
“哈,七日。”七日縈懷`````恐怕是特意等了七日,才出面來見我,這棄你當中于我究竟發生了什么事,他亦不可能不知,此刻我的面色不由得有些僵硬,那笑意也維持不住了。
既然如此,那也就休怪我無情了。
“好吧,我原本要往西南而去的,既然你如此‘力邀’,和你走一趟又有何妨?但是,作為目前讓我改道的交換條件之一,我要你,把那幾日路上跟著我的、所有人,都殺了,包括你們的人馬,江藍笙的人馬,如何?當然,恐怕你是不會自戕的。”我淡笑道,語帶調侃,若是宮謂常會因為我的一句話而自絕,那該是多么荒唐可笑。
我知道江藍笙恐怕下不了手,宮謂常這人,卻是不顧這些的。
“好。”他沒有絲毫驚詫,只是忽而問道,目光銳利,聲音泠然,“那江藍笙呢?”
我定住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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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字極輕極輕,孤零零地在晨曦里晃蕩了一會兒,便消逝得渺無蹤跡了。
從靈州前往蘇州的行程,馬車緩緩急急,一路走了四日,然而與宮謂常快馬加鞭,卻只用了一日半。
只是那匹大宛良馬到最后卻口吐白沫累死了,看來這回又是有借無還,真該向江藍笙說聲抱歉,只是不知是否還有機會呵``````
這回倒是不用做梁上君子,而是走了大門,顧宅之前,那鉚著銅釘的朱漆大門緩緩打開,當先一面麒麟照壁著了視線,可也只里面廊苑深深,顧府之內,依舊富麗堂皇,只是富麗少了人氣,堂皇多了凄涼。
只不過碧湖假山池塘如何布置精美,一樹樹石榴花開得如何恣意嬌艷嫣紅似火,一朵朵紅蓮怎樣妖裊招展清麗絕色,也一瞬間便被池畔那人奪去了眼目。
顧飛白``````即使瘋了,也依舊那么美,美得驚心動魄。我心底不由得浮上些許興味。
我欲上前,卻被宮謂常拉住了衣袖,我看看他,笑了笑便罷,卻是對著那紅衣人朗聲說道:“顧飛白,原來你還沒死么?”
原以為,自己不會平淡如斯,沒想到,倒是比自己認為得還要薄情呵。
作者有話要說:
☆、著紅衣
【假作真時真亦假,大夢不覺平生愿。】
然而顧飛白沒有回答我,他像是看也未看見我。
此刻他臨水而立,深碧的池水攀著他的衣,像是梅雨時節灰白墻壁上蔓生濕涼的青苔,濡濕一身茜色紅衣的下擺,修長的身形倒依舊是端莊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