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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二人是十二分地默契,一笑泯荒唐,仿佛方才不過一個夏日傍晚的夢幻泡影,轉(zhuǎn)瞬即散。
作者有話要說:
☆、烏醫(yī)氏
【柴扉半掩歸人晚,疏籬芳落應(yīng)未眠。】
送君千里,終一別。
這日到了靈州與杭州交界,卻是要與徐娘子道別。
徐娘子莞爾一笑:“奴的夫君來信催奴回去了,未免夫君掛慮,不日便要趕往錢塘,恕徐娘子不能久陪了。”徐娘子聲音中有些歉意。
“徐娘子哪里的話,夫婦之倫,人之常情,只為我獨步尋當(dāng)年一句話,卻肯以身涉險,如此情義,定當(dāng)感銘于心,又怎么還能怪你。”我心中誠心敬佩,說得自是懇切,且不說她在毫不知深淺的情況下跟著江藍(lán)笙前往無名島,便是當(dāng)日在與牧云一行人狹路相逢之時,亦是為我受傷,令我十分愧疚,更不消說她在這一程中,借助了其夫家的勢力,助我們多番打探消息,避開顧飛白一行人。
想到此處,除了感激歉意之外,不禁用善來一些傷感情緒,如果不是我恣情任性,這些年不肯收心、不愿成家,只怕小兒也拜師啟蒙了吧······心中有些悵然,不由道:“只是徐娘子,幾年不見,卻已經(jīng)嫁作他人婦了,不知是誰有幸得佳人垂青啊。”
“獨步公子說笑了,奴的夫君是錢塘蘇家的大公子。”徐娘子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聲音柔媚。
錢塘蘇家,是余杭的一大名門望族,蘇家大公子,雖未見過,卻也聽說是個俊秀人物。
“實在遺憾未能在你與蘇公子成親當(dāng)日前往觀禮,在此卻是要祝愿兩位白頭偕老,永結(jié)同心,日后兒孫滿堂,共享天倫。”
聽了我的話,徐娘子頓了頓,笑道,“多謝`````獨步公子、有緣再見!”卻是對我盈盈一拜。
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
看著她單身孤騎遠(yuǎn)去的背影漸漸消失在暮色下紫色流嵐之中,不由有些感慨。
原本欲繼續(xù)北上前往蘇州,只是與江藍(lán)笙一番商量后,決定暫時不再北上,而是與劉掌柜一行一同前往靈州。
然而即使在同在靈州城,也畢竟終究要分別。
劉掌柜一行人浩浩蕩蕩,直往城內(nèi)齊云軒。
江藍(lán)笙卻是領(lǐng)著幾人一路分花拂柳,來到一個小村子前。
此時已傍晚,暮色四合,星光漸染,青灰色天光中景色朦朧,只看那小村之中,一家家、一戶戶白墻黛瓦,屋檐低小,錯落相連,房前屋后,種菜養(yǎng)花,雞鳴狗吠,其聲相聞。
稚童相互追逐嬉戲,見了我們一行人,都停下手中動作,好奇地頻頻朝這邊張望。
幾個膽大一點的孩子相近前來,卻被自家大人的呼喚回去了。
幾戶人家點起微渺的油燈,暈起一片暖黃色的燈火,其內(nèi)透出人的影像,像是精美的剪紙。
而我走在江藍(lán)笙身后,卻只感覺這村子布局似有些古怪,道路曲折,閭巷深深,村內(nèi)有一方原型水塘,其它別無標(biāo)記物,村中屋宇皆是十分地相似,看不出這家與那家的不同,這一戶與那一戶有何相異。
不止是我,想來小魚也發(fā)現(xiàn)了,此刻我們四目相對,我朝他笑了笑。
他卻是朝我扮了一個鬼臉。
呵`````這小子!
一行三人之中,只有江藍(lán)笙一人,緩帶輕衫,猶如閑庭信步,不多時來到一戶人家院前,推開籬笆門踏入院內(nèi),只見低矮的竹欄之內(nèi),群雞啄食,屋前幾汪菜畦,時令菜蔬鮮嫩可人,茅檐下,一位頭發(fā)花白的老媼在暮色下正自瞇著眼睛穿針引線,聽見響動,只是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