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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步公子剛脫困境,想必十分乏累,不要與奴客氣,奴倒是少見這瀚海波濤,想要吹吹這海風,見見這浩渺景象。”徐娘子笑道。我這下倒不推辭了,又道了聲謝,便與江藍笙一并入了這船屋。
來到船屋之內,拿眼一掃,十分簡陋,卻有煤爐,以及鍋碗,還有一張木桌、兩把椅子,一個木箱,身體實在乏累,此刻也不再勉強自己,于是坐到一把椅子上,將三尺雪輕輕擱在桌子上,在這波濤之上穿行,船屋之內卻還穩妥。
而江藍笙卻是從木箱之內取出了一件文士所穿的鶴氅,披在了身上。
“這是你師父的舊物吧?”江藍笙看著裹著布帛的三尺雪,淡淡道。
“嗯,三尺雪。”我手覆在三尺雪之上,轉而問他,“藍笙,你怎么知道我有難并找到這里來?”
“那日我去尋你不見,咳咳、路上又遇到顧飛白,所幸脫身,咳咳、之后,我便用、大衍之術、為你卜了一卦。”江藍笙右手按著玉簫,聲音淡然。
有言:“大衍之數五十,其用四十有九,”占卜方法,有梅花易數,也有火離珠算法等等,問卜者都要沐浴焚香,遵守占禮,而其中以中記載的大衍之數最為復雜玄奧,也最為精微。然而卜卦之人,怕因窺探天機而有損壽命,一般都不會輕易問卜。
“哦,以前我請你占一卦,你不是總說‘君子不占而吉’嘛。”我便想也沒想,脫口而出,說罷又是黯然,于是連忙又說道,“那占出的,是什么卦?”我心中思慮,覺得阿七與顧飛白二人,似乎`````我皺了皺眉,不愿再想。
“水山蹇,咳、九五,大蹇來朋。”
我雖然對這些卜筮之學不甚明了,但至少知道這蹇卦,所謂時乖運蹇,蹇卦,可不是什么好的卦象,于是驚詫,“蹇卦?”
“嗯,”江藍笙走上前來,食指沾了杯中茶水,在身前的小桌子上將蹇卦卦象化了出來,他指著蹇卦的第五爻,倒是耐心地替我解釋起來,“蹇卦第五爻、雖為陽爻,得中,且為君位,但觀整個卦象,上六為陰,陰乘陽上,陽承陰下,如小人欺凌君子,咳咳、為逆、為兇,所以知你所行、不利,所遇不吉,咳咳、然而處于困境,卻、最終有人相助,咳咳、逢兇、化吉。”說罷稍稍停頓,看著我,美顏十分溫和深切,“只是找到這島上來,卻是、咳咳、費了一番時日。”
我聽他慢慢解卦,只覺得好像眼前浮現一夢南柯,前塵猶如鏡花水月,不禁微怔,后來又聽到他這般說,心中又有些感動,不禁說道,“凡事自有天機,行事卻皆在人為。藍笙,你便是我獨步尋命中的貴人,與你相交,真是我獨步尋此生大幸。”
“尋,咳咳、不必如此說。”江藍笙抬眸看看我,聲音清淡,“那日、你用藍瓊鳥傳書,告訴我、咳咳、顧飛白叛了你,你的內力也不知何故而散盡,方才看你,竟是、咳咳、又多了心疾嗎?”
“我也不知為何。但是這一定與顧飛白脫不了干系。”心中憤恨,我不禁握緊拳頭,再松開,轉而又是悵然。
“嗯,無名島主、是江湖聞名的玉面毒醫,咳咳、對你內力盡失這一情況,可又有何見?”江藍笙低眉斂目,聲音清淡。
“我所中的是一種奇毒,這一點,在顧飛白那廝口中也證實了,此毒使經絡之中氣散而不聚,阿七將碧絲蠶引入我經絡。”我皺皺眉,思索道。
“碧絲蠶?”桌上用茶水畫出的的卦象漸漸消逝,江藍笙指尖叩著桌面,又轉而注視著我。
“碧絲蠶,阿七將其引入我身體之后,我的功力確實恢復了兩成,然而之后再沒有境,后來,”我聲音頓住,雖然這幾日神思混沌,我自己也只是記得些微片段了,然而情緒卻是忍住不翻涌,心中暗恨,又是羞恥,便不想將這幾日之事告訴江藍笙,思慮再三,“然而阿七好像在我身上動了什么手腳,這幾日,兩成內力也是很難使出,情況現在也是時好時壞。”我說道,皺了皺眉,感覺頭腦又是昏脹,便驚心凝氣,雖然碧絲蠶是江湖一奇,江府的勢力又是極大,但江藍笙平生最不喜歡的,也就是關乎醫藥的事了,不知他對這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