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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與徐娘子說了一些話,她倒是與我說了一些火蓮教現在的境況,原來火蓮教對外宣稱,教主獨步尋因為修煉一門殊絕功法走火入魔,暴烈而亡,教眾為其隆重舉辦祭典,又迎立新教主顧飛白執掌大事。一番對話下來,只覺得前塵如夢,島上數月,原來江湖已經經了許多變化,他們倒是不怕那些所謂衛道教派趁著教中一時失主而群起攻入·····不,顧飛白其實早已成名在外,這許多年來,為了擺脫教中俗務,自己逍遙快活,教中許多事務又何不是假手于他的呢?
其實教中初時為了分化權力,設了左右二使,左使管理內務諸事宜,右使執掌外務而權力極大,我卻因著自己的私心緣故,這些年來對宮謂常又是打壓又是削權,生生讓其威信日薄,自來以右為尊,教中右使之于左使,卻是似尊實賤,也不知宮謂常素日里我對顧飛白親厚,待宮謂常倒是過于嚴苛,也不知現在他如何了?是否迫于顧飛白的淫威叛了我?又是否他心中也早已起了叛我的心思?我越想越多,越思越深,只覺往日種種皆是跡象,一眾教眾要叛我,簡直是早有跡可循,不啻煌煌昭然。
頓時如一盆冷水夾著并渣子驀然澆頭,讓我從頭到腳涼了個徹骨。
我只道他人恩將仇報狼心狗肺,嘆自己時乖運蹇,遇人不淑又引狼入室,今日才落得這個落魄下場,卻從未曾想過自己的緣故。
罷了······自作孽,不可活。
歷歷往事猶在目,我不禁暗嘆一聲,讓海風吹散這些無謂的思緒。
一條窄細小舟,卻是在滾滾波濤一路上乘風破浪,竟如箭矢般迅疾,江藍笙立在船頭,身影清癯秀雅,卻是如山岳般巋然不動,知他是用了自己一身內力行駛船只,又有些酸意。
眼見原來如瓊樓玉宇燈火琳瑯的無名島越來越遠,直至看不分明,又看江藍笙上船之后,不知何故,便好似不愿與我搭話,忍不住道:“一步千山雪,還可以這樣用啊,看來當年那句話應該改成‘一步千山雪,踏浪覓歸途。’哈哈!”
說罷又是黯然,之前是顧飛白,現在又是阿七,阿七`````驀然間心間又是一陣抽痛,我心中因連日來的事抑郁不已,又因現在漸漸離島而心懷稍暢,真真是苦樂交加。
“尋,”他嘆息般地說道,“讓你久等了。”他的聲音從來便清淡,如水、如玉、如春風拂過靜謐湖面,仿佛心中霽光朗月,無一事縈與心而云淡風輕。
海風中,我看著他,眉目清遠雋然,他的眼尾微微下垂,似乎天生帶著一種憐憫與悲意,如水月離塵,然而眼睫深秀濃麗。
我突然有些羞愧。那日我雖然知道他與顧飛白糾纏,不知情況如何,卻與阿七離去,不再管他,事后并未打探他的消息,路上也沒有傳什么訊息給他,便跟著阿七回了無名島。
不知他又會作何想。
這樣想著,不禁柔聲道:“你、來了就好。”
海風拂面,誰的聲音,已聽不分明。
小舟如海上浮葉,行駛卻是迅疾如風,大約在海上行了盞茶功夫,眼前便出現了一艘漂浮在海上的漁船。
是敵是友!我不禁雙目微瞇。
作者有話要說:
☆、九五爻
【大蹇來朋九五爻,故人解卦按玉簫。】
“問岸上漁家、咳咳、租來的。”卻聽前頭江藍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