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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顧陽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他喜歡什么。”
陸星垣直覺自己的老板可能要犯蠢,連忙提醒道:“那他以前喜歡什么?”
沈顧陽眼神微動,似乎陷入了沉思。過了許久,沈顧陽才淡淡的回答:“他從來沒跟我要過什么。”
在一起四年,前三年沒能力為他買什么,后一年有能力為他買什么,兩個人的溝通和交流卻因為他的忙碌變少了。郁禾跟自己在一起,是無怨無悔的付出和奉獻,但自己在飛出牢籠之后,卻只顧著振翅高飛,而忘記了回頭問問郁禾:
你想要什么?
“他只跟我要過一樣東西。”
沈顧陽失落的呢喃。
“什么?”
“柿子。我們別墅的后山有一顆柿子樹,那年枝頭上滿滿的都是柿子,小燈籠似的。他看得直流口水,我便偷偷翻墻出去為他摘柿子。”
想起當年那時的場景,雖然后來被沈夫人打到遍體鱗傷,沈顧陽依舊忍不住笑出聲:“他吃柿子的樣子太可愛了,狼吞虎咽的,像只小松鼠似的。”
一個念頭突然閃進沈顧陽的腦海!
“對,柿子!”沈顧陽兩眼放光,“他喜歡吃柿子!”
于是超市今晚迎來了一個大客戶,他買光了貨架上所有的柿子。
整整一大框。
沈顧陽就這樣提著一大筐柿子,幾大捧玫瑰花,還有一枚閃閃發亮的鉆戒,帶著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走進了郁之寧租住的小公寓樓。
當叮的一聲響起,電梯門緩緩打開,準備接郁之寧回家的沈顧陽,突然額頭繃起青筋,低低的罵了一句臟話:
“——你他媽怎么還沒走!?”
沈赟滿臉驚訝的從地上站起來:“叔叔,你怎么在這里!?”
他的驚訝是那么的自然、清新、毫無做作,真是像極了一個離家出走被抓包的孩子。但是在沈顧陽眼里,這份自然更像是刻意雕琢過的演技,別有用心的表演,居心叵測的偽裝。
即便心中早已經暴跳如雷,但面上依舊要維持一個長輩的威嚴與高高在上。
沈顧陽畢竟是經過大風大浪洗禮過的男人,趁著回頭揮退眾人的檔口,早已經把近乎猙獰的表情收拾熨帖,再轉頭面向沈赟時,雖然依舊眉眼陰沉,但顯然淡定了許多。
“這句話……”沈顧陽脫下黑色皮手套,從兜中摸出煙盒,慢悠悠的點上,“該是我問你才對。”
沈赟看著一邊吸煙,一邊倚上樓道口扶手的叔叔。他在淡淡的煙霧里瞇著雙眼,卻遮不住濃濃肅殺,即便如此,夾著煙的嘴角卻勾著一點弧度,似乎是笑著的。
沈赟雙手插兜,顯得有些浪蕩不羈:“我為什么在這兒叔叔還不清楚嗎?”
沈顧陽嘴角的弧度降下去。
沈赟見他那細微的表情變化,忍不住低下頭去輕輕一笑:“還不是為了躲著我爸。”
他嘖了一聲:“結果還是被您給找到了。”
“嗯。”沈顧陽長長吐出一口煙,借坡下驢,“行了,別鬧脾氣了,那你快點回去見你爸,他在家心臟病都犯了,你是要氣死他啊!?”
沈赟眨了眨眼:“嘖,那不行,我夢想還沒實現呢,不能這么輕易的回去。”
“演戲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你先回家,等我回去跟你爸溝通溝通,說不定能讓他同意你出來玩兒兩年。”
感覺事情成了一半兒的沈顧陽彈了彈煙。
“不是,叔叔,我說的夢想不是出來演戲。”沈赟笑得連犬齒都露了出來,“我的夢想是把我男神追到手。”
沈顧陽的煙僵在半空中,距離嘴角只有一厘米。
溫暖的煙屁股在低溫中陡然變涼。
過了半晌,沈顧陽突然冷冷的笑道:“真是巧了,我也是來追你嬸嬸兒的。”
沈赟好像難以置信似的:“真的假的?我已經有嬸嬸了嗎?他是誰,人在哪兒?”
還伸長了脖子望了望狹窄的、空無一人的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