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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門外。
他孤零零的抱膝而坐,偶爾有住戶經過,他還會笑瞇瞇的跟人揮手致意。
或許是怕手機沒電,他大多數時間都在發呆,只會偶爾拿出來刷一下照片——上面竟然滿滿的都是郁之寧早年的活動照,以及發過的微博截圖。他一張一張的翻,經常會忍不住笑出聲。只有在刷到郁之寧跟沈顧陽的合照時,才會微妙的停頓一下。
春寒依舊料峭,沈赟關上手機,在低溫中縮成一團。在空無一人的時刻,他終于收起沒心沒肺的笑容,目光低沉的望向窗外。
“禾苗哥,你真的把我忘了……”
攝像頭下,郁之寧將熊孩子一腳踹出門外的樣子令沈顧陽倍感振奮。他竟然從床上跳下來,在臥室里興奮的轉圈圈:“我就知道,我家禾苗怎么可能隨隨便便讓野男人住進自己家?更何況他還帶著孩子。”
此刻,他似乎忘了那個野男人就是他沈顧陽的親侄子。
這時的沈顧陽掐著腰,得意洋洋的重復了一遍:“我的孩子。”
像是在自我鼓勵一樣。
然而當他再次看向手機中的那個人時,卻又再次被糟糕的情緒籠罩了。
郁之寧不肯回來,也從未在家里提過自己的名字。在他偷窺他的這段時間里,他從未在郁之寧那里找到關于自己的蛛絲馬跡。
對于沒有自己的生活,郁之寧過得是那樣的得心應手和從容不迫,似乎備受煎熬的人只有他沈顧陽一個人。
他走向吧臺,為自己斟滿了一杯紅酒,顧不上品味道,仰頭便是一飲而盡。
用酒精緩解焦慮情緒,是沈顧陽在郁之寧走后每晚都要做的事,否則必定會整宿失眠,或者噩夢纏身。夢里的郁之寧越走越遠,即便偶爾回頭,也是跟自己說:
我們分手吧!
這時他一定會從夢中大汗淋漓的驚醒,伴隨著慌亂的心跳。
沈顧陽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他怕自己終于拉下臉面去跟郁禾說對不起,那個人也依舊不肯原諒他。那時他失去的,不僅僅是郁禾,還有自己高高在上的尊嚴。
紅酒的酒勁來得遲一些,喝了幾杯終于微醺的沈顧陽疲憊的倒向了柔軟的大床。
郁之寧的香氣似乎還纏繞在他的鼻腔,他閉著眼抓過那人的內褲,貪戀的呼吸熟悉的味道。
“你真的不想我嗎,郁禾?”
沈顧陽憔悴的呢喃自語。
他打開手機,監控中的郁之寧正在給郁小景打電話,告訴他一會兒會過去接他。
沈顧陽正想要關掉app,手指一滑,卻不留神切到了房門外的監控鏡頭——
沈赟還在門外坐著,低頭抱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么。
沈顧陽突然警惕的坐了起來。
他聽說過沈赟跟家里鬧翻的事,一方面是因為沈赟不肯去父親公司上班,一方面也是因為不肯跟鄭家大小姐聯姻。這孩子從小便在國外,回國時間并不多,表面看起來笑嘻嘻,但沈顧陽知道沈赟的性格,是個頗為難纏的角色。
沈家家族龐大,能力突出的后輩不少,但沈赟確實是相對出類拔萃的一個,也是下一任家主的有力競爭者。
多年來,或許是因為父母不幸的婚姻,自己親情的缺失,沈顧陽一直沒有結婚成家、繁育后代的想法,他有過提攜沈赟做繼承人的念頭,只是自己還年輕,考慮這些為時尚早。
更何況沈赟似乎一直沒有想要從事家族事業的想法,從前些年開始,偶爾放假回國的沈赟孩子家族聚餐時說,將來要進軍娛樂圈。
沈顧陽揉了揉眉心,他突然想起沈赟第一次見到郁之寧時,跟自己說的話了:“叔叔,你猜怎么著,我找到我心目中的男神了!”
他記得當時自己為了不讓沈赟這狼崽子想三想四,直接讓劇組把他踢出了錄取名單。
但這件事很快便被他拋之腦后了,畢竟誰能想到二人還有今天的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