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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堅強的忍住不可,可是眼淚還是不爭氣的滿滿的溢出來:“你不是給我說過,你絕對不會給我找后媽,也不會找后爸嗎?”
郁之寧心如刀割:“小景……”
那孩子卻推開他的手,跳下車,哭著跑向化妝間的休息室去了。
郁之寧焦頭爛額:可那是你親爹啊!
正想著這個,郁之寧突然想起沈顧陽說要來接自己,可是都這個點兒了,怎么還不來呢?
不過不來也好,他其實并不想見他。
遠處一輛豪車內。
沈顧陽縮在車里,隔著一片稀疏的小樹林,注視著劇組燈火輝煌處。沈顧陽看不見來回奔走的人群,但他知道郁之寧就在那些人群之中。
車外的草地上,陸星垣和六月正汗流浹背的做著俯臥撐。
六月還好,一邊破口大罵陸星垣殃及池魚,一邊求沈顧陽高抬貴手,雖然氣喘吁吁,但是依舊中氣十足。
陸星垣卻已經面紅耳赤,全身肌肉都在不停的顫抖:“先……生……我……不……行……了……”
沈顧陽呆呆的看著遠方,聲音顯得虛無縹緲:“繼續。”
“我……們……去……接……郁……先……生……吧……他……肯……定……著……急……了……”
沈顧陽卻只是點燃了一支煙,在茫茫夜色中吞云吐霧。
當年他的未婚妻何夢夢約他吃飯談生意,在停車場卻看到郁禾挽著賈麗的手走進電梯。沈顧陽想跟上去問個究竟,卻發現人已經跟丟了。他打電話問郁禾人在哪兒,他卻不接他的電話。
察覺到有異的沈顧陽,查看了整棟大樓的監控,卻發現郁禾跟賈麗一邊親吻,一邊進入了酒店房間……
沈顧陽被憤怒沖昏了頭腦,他砸爛了眼前所有的東西,直到后來筋疲力竭的坐在地上,抱著頭一動不動。
沈顧陽不敢回家。
他不敢見郁禾。
他害怕自己一見到他,就要把他活活掐死。
他害怕自己傷害他,他只有不去見他,不去聽他的聲音,才能讓自己內心的憤怒不至于化成殺人武器。
被背叛的絕望令他糊涂,以至于很多經不起推敲的疑點被他忽略了——
比如他并沒有真正見過那個郁禾的正臉,不管是在停車場還是在監控中,都只是郁禾熟悉的背影和戴了棒球帽的頭頂;他認準了郁禾那些日子經常穿的灰色logo衛衣,惹眼又少見的淡金色頭發,以及他總是開的一輛車牌號為XXXXX的金色甲殼蟲。所以即便沒有看到正臉,他也認定了那是郁禾。
可是現在再一回想——郁禾為什么恰好就在那個時間、那個地點出現呢?
說起來,那個“郁禾”走路的姿勢不太端正,他記得自己那時還略過一個念頭:小禾苗怎么今天走路這么浪蕩?
他那時卻以為郁禾是因為要跟女人偷情太過興奮才走路飄飄然。
最重要的是——
郁禾既然那么愛他,甚至愿意為他撫養自己的孩子,又怎么可能背叛自己呢?
長長的煙灰落在了沈顧陽的大衣。
沈顧陽面色晦暗的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郁之寧并沒有打電話過來。
沈顧陽突然意識到,曾經深愛他的郁禾,現在并不是很想見自己。
北方夜霧濃重,劇組散去之后,只剩下昏黃朦朧的燈光在微風中搖曳。
郁小景已經在休息室睡著了。
累了一天,他早已經倦極。郁之寧闔上劇本,起身為他攏了攏被子。
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