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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面前有一張桌子,一個(gè)咖啡杯,以及一個(gè)小湯匙。
坐在他對面的女助演嘆著氣,對郁之寧說:“咱倆合不合適,還是分手吧?!?
攪拌著咖啡的手凝滯在半空,似乎是在消化突如其來的消息。他緩緩抬起頭,目光穿過攝像頭,落在它斜后方的沈顧陽的瞳孔中。
他的眼里寫滿卑微的愛意。
郁之寧伸手,想去觸摸戀人的手背,可是對方卻甩開了他。
郁之寧的手失落的僵硬在半空,而后失落的縮回胸膛,握緊了那冰涼的咖啡杯。
“我知道你說的是氣話,”郁之寧討好的笑笑,“我都跟你認(rèn)錯(cuò)了,你就原諒我吧!”
戀人不耐煩的看向窗外:“我沒有說氣話!我早就厭煩你了,你就不要再死纏爛打了!”
郁之寧的目光閃爍,仍舊硬撐著笑容:“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但只要你肯讓我留在身邊,我什么都可以答應(yīng)你??!”
“你別犯傻了!”戀人從沙發(fā)里拿起包,站起身準(zhǔn)備離開。
郁之寧也飛快的站起身抓住她的手腕:“求求你了,別走!”
戀人厭惡的掙脫開來:“放手,你弄疼我了!”
郁之寧觸電似的縮回手:“對不起,對不起,我錯(cuò)了……”
戀人扭過身便要走,郁之寧眼中積蓄已久的眼淚突然爆發(fā):“姐,你還記得山后那棵柿子樹嗎?”
鏡頭后沈顧陽的瞳孔猛然一縮。
女助演停下步伐,捏緊了背包。
眼淚早已經(jīng)沒過郁之寧顫抖的嘴唇:“當(dāng)年你因?yàn)槲艺f了一句想吃柿子,就爬到樹上給我摘;阿姨說我?guī)哪悖獞土P我,你卻自己一個(gè)人把責(zé)任都攬了下來;你挨打的時(shí)候還讓我躲起來,只因?yàn)閾?dān)心我看到你受罰的情景會害怕……姐,你曾經(jīng)那么寵我,愛我,舍不得我受一點(diǎn)兒傷,難道都是假的嗎?”
“忘了那些吧,都已經(jīng)過去了。”
“忘不掉,姐,我這些都忘不掉。我知道我出身不好,娶你這樣的豪門小姐,無異于癡人說夢。甚至有人說我連灰姑娘都算不上,最多是給灰姑娘縫紉裙子的小老鼠。姐,我有自知之明,我也懂你的難處,我也知道我沒法在事業(yè)上幫助你,但就因?yàn)槲业某錾頉]法跟你平起平坐,所以連我們相愛過的事實(shí),也要完全抹煞嗎?”
郁之寧苦笑著搖搖頭,隱忍著抹掉臉上的淚水,他走上前去牽起戀人的手:“不過既然你說要分手,即便再痛苦,我也不會跟以前那樣,強(qiáng)求你留下了?!?
他睫毛微垂,上面還帶著一點(diǎn)淚珠,在陽光下折射著耀眼的光。
他的話隨著那耀眼的光,一起投擲進(jìn)沈顧陽的心里,令他瞬間繃緊了下顎。
郁之寧微笑著捧起戀人的臉頰,雙目中流轉(zhuǎn)的癡情令人動容,痛苦也讓人揪心,只是他的癡情和痛苦都顯得內(nèi)斂而有度,不再似當(dāng)年那個(gè)在別墅外撕心裂肺的乞求沈顧陽回頭的郁之寧。
哀而不傷。
沈顧陽突然感到一陣微微的驚慌。
沉浸在戲中的郁之寧,情深似一池秋水:“我早就知道你我會有今天,可我仍舊想要你給我一個(gè)答案……姐,你愛過我嗎?”
扮演他戀人角色的女助演也被他的雙眼所蠱惑,偏離了原先的劇本:“……愛過。”
郁之寧笑中帶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