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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才怒吼著對峙的勇氣,在這樣一雙凌厲的,威嚴的,高高在上的眼神下,瞬間蒸發的無影無蹤。他條件反射的低下頭去,訥訥的嘟囔:“……我,我可是有證據……證明你……你……那個……”
聲音越來越低,低到最后連郁之寧都聽不清自己說了什么。
沈顧陽不耐煩的整理自己被郁之寧扯歪的衣物:“我不想聽你什么證據不證據的。我還有事,麻煩你讓開。”
說著,直接撥開郁之寧的身體走出門外。
郁之寧傻愣愣的僵了一會兒,才轉身追上去,再次抓住沈顧陽的衣袖:“不行,你得給我錢!你還沒有給我錢!給我錢我就不纏著你了!”
他嚷道。他的假發凌亂的披在身后,高跟鞋也歪歪扭扭。
沈顧陽的眉頭在聽完他的話后,開始緊緊鎖在一起。他壓低的聲音帶著幾分厭惡:“你要多少錢?”
郁之寧一聽有戲,馬上抬起頭來,瞪著圓圓的眼睛說:“五百萬。”
沈顧陽眼角一抽:“你菊花鑲鉆石的?還是貼金的?”
“那……那看在老相識的份兒上,我給你打九五折。”
“放手。”
“九折……八折……七折七折,不能再少了……三折行不行?三折!二點九折……”
沈顧陽難以置信看著郁之寧,看著他極盡卑微的,近乎厚顏無恥的跟自己要錢。他的眼還是那么晶瑩剔透,只是沈顧陽在里面找不到十年前那樣干凈純粹的宇宙了。
他真是瞧不起他。
沈顧陽一掌甩開他。
郁之寧整個人都跌坐到地上。
沈顧陽冷酷得用眼角的余光看著他——一臉妖里妖氣的濃妝,更是襯得世俗煙火。當初不染凡塵的人,現在落進污泥里,半點也不知道自愛。
他抿了抿嘴角,解下腕上的手表,施舍似的扔進郁之寧懷里:“最少兩百萬,拿著花吧。”
他不屑的整理好領帶,轉身消失在富麗堂皇的回廊。
郁之寧低著頭,呆呆的望著懷里的那枚昂貴的手表。
這就是他的嫖資。
兩百萬的手表。
郁之寧伸出手,大拇指摩挲了一下那鉆石表面,笑得燦爛:“有錢了,有錢了!”
眼淚卻突然洶涌而出,花了整個妝。
有人走過來,想要扶起這位哭泣的女郎,卻都被郁之寧揮開了。
他踉踉蹌蹌的走出餐廳,走出大門,走到街上,突然覺得自己沒力氣再站著了。他真是累慘了。
幸好這里人煙稀少,沒有那么多車來車往,看他潦倒模樣。
他從包里摸出一小瓶白酒,擰開蓋子悶頭喝下——本來他是要喝酒助膽的,沒想到卻變成借酒澆愁。
他知道他不配,可是他還是不懂——
“你為什么,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當沈顧陽與謝雨菲走出餐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