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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她的學生嗎?”
“曾經。”
他臉上流露出一種若有若思的神情,但和那絲狡黠一樣,也轉瞬即逝了。
“我并不想打探什么,我只是…只是想了解一些…那個年代的真實情況,”他嘆息一聲,望著她的眼睛,黑色的眼睛滿滿的都是懇求,真誠得讓人幾乎就要相信了。“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告訴了你,我非常敬仰建校的四位巨頭。我想知道關于他們的一切。我讀了薩拉查·斯萊特林所有的傳記,我探訪過戈德里克·格蘭芬多的出生地,我研究過赫爾加·赫奇帕奇的生平和死亡,可是卻唯獨找不到拉文克勞。”他一口氣說完,眼神都仿佛變得暗淡了,“文字的記載,實體的紀念,統統沒有,我們偉大的先知和導師,甚至連墓碑都已無跡可尋。除了在魔法領域留下的驚人建樹之外,她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就好像完全沒有生活過一樣。”
就像沒有生活過一樣。
海蓮娜反復咀嚼這這句話,內心涌上一種奇怪的感覺。那是一種許久都沒有過的、緩慢的疼痛,就像從遠方傳來的雷聲一般,沉重又綿長。
☆、
[5]里德爾
出神片刻,女幽靈緩緩說:“也許…只是確實沒有什么值得記載的吧。”
“也許你還是覺得我不值得信任吧,”他惋惜地搖搖頭,垂下目光,似乎終于決定放棄了一般,轉身佯裝要走。然而他卻知道,即使沒有成功,他也已經站在距離成功最近的地方了。
“你想問什么?”一聲低語從身后傳來。
不出所料。他暗暗冷笑,斂去得意的神情,止步回身,微微揚起的眉毛則可以恰到好處地表現他內心的驚訝。
“什么?”他不可思議地說,“你的意思是說,你終于愿意和我正常地交談了嗎?”
“很多事情沒有被記錄下來,但是不代表應該這樣。”她失神地說,聲音有點嘶啞,“對于那個年代的我們,人們大部分的揣測都是錯的,經過這么多年的以訛傳訛,有些謠言更是荒謬到離譜。我會將我所知道的事跡全部告訴你,但要由你去記載,去更正,去頌揚。”
“當然。”他勾起笑容,內心再次把自己的對手看低了幾分。這個愚蠢的幽靈,即使歷經千年,骨子里卻還是像個不諳世事的少女一樣輕信;而他,即使只有十六歲,也是可以隨心所欲地擊破一切心防,因為他就是不久的將來掀起腥風血雨的黑暗之王。
他把話題漫無邊際地支開去,從霍格沃茨的建成史聊到創始人的生平,從蘇格蘭古時的氣候扯到拉文克勞的居住地。看似信馬由韁的談天說地,卻是圍繞著一個目標精心鋪設步步為營。老實說,他對于舊時代的了解已經遠遠超過了這一代人應有的水平,但哪怕是再無聊的瑣事,他也會耐著性子側耳傾聽,并時刻地維持著一種仿若聞所未聞的好奇;他巨細無遺,仔細地揣測和甄別她每一句話中不經意透漏的情緒,并且根據這些微妙的情緒在腦中推演出那段甚至都不能被記錄的過去。因為沒有人比他更明白,越是重要的信息才越會被精心隱藏,而越是被隱藏的秘密才越是致命。
夜色飛逝如同露水般了無痕跡。破天荒地,格雷女士沒有趕他走,又或者,她也忘記了時間。然而活人總是需要睡眠的,哪怕少年魔王也是一樣。東方既白,湯姆·里德爾向窗外投過不經意的一瞥,海蓮娜才發現,天已經快要亮了。
“女士,與您交談真是讓人受益匪淺,”他欠了欠身子,刻意流露出一絲倦意。
海蓮娜怔怔地望著天空,似乎確實沒有想到,自己竟然和這樣一個奇怪的男孩聊了一整夜。
“以后如果要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