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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陳章皺皺眉,瞇起眼睛,垂眸往下看——
“你下面頂到我了。”
他立即按住驚慌后退的韓冬野,翻身將他壓至身下,迫使他動彈不得,蓋在兩人身上的衣物被子滑落大半,露出一人光滑的背脊。
陳章強硬地盯著他的眼睛,其目光仿若實質化一般,將他牢牢楔在原地。
“別動。”
他的手掌,他的手肘,他的膝蓋與小腿,將他的全部重量分散在被壓迫的人身上,這重量清晰可測,觸手可及,非眼見,非耳聞,非絕望至平靜時的模糊臆想,而是切切實實的他,真實到令人來不及逃。
韓冬野劇烈喘息,在他的注視下潰不成軍,腦海亂成一片,他慌亂間偏過頭去,在心跳狂躁中等候死刑,卻被一只手捏住下巴,被強制著抬起頭來。
雪后的荒野極其安靜、冷漠,窗外的積雪白得刺眼,光亮透過無處不在的空隙鉆涌進來,伴隨著冰冷的空氣,逐漸占據了整間屋子。
陳章呼吸沉重,指下力道愈漸增大,另韓冬野感覺到頜骨鈍痛,然而他始終低垂著眼皮,不肯與他目光相觸。他心跳得厲害,仿佛胸口在發抖。
“眼睛好了?”
他聽見陳章低聲問他,下頜的疼痛減緩。
韓冬野喘息稍緩,垂眸不語。
“說話。”
韓冬野心臟微沉,他抿唇。
“嗯。”
被掀起的被子,空隙間兩人大片光裸的肌膚,貯藏了整夜的溫度無聲散盡,被黎明的寒氣替換包圍。韓冬野蜷縮了一下腳趾,感覺到來自陳章身上的熱量依然在源源不斷地往自己這邊流淌。
“嗯是什么意思?”
陳章的語氣柔和了一些,目光也好像暴雪后的風一般低緩了。
“我能看到你了。”
韓冬野在心中悄悄松了口氣,他忍不住用余光偷看他一眼,又補充道:
“有一點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