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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很明顯是謠言嘛,誰會為這動手?搞笑呢這不是……”
陳章閉了閉眼,抓起手機和錢包跑了出去。
到了警察局,人已經不在了,陳章再三詢問,卻只得到回復說沒他說的那個人,并暗示他別再提這件事了。而孟霄云的電話也怎幺都打不通。陳章十分疑惑,卻又暗暗更加擔心起來,可他現在并無其他辦法,也暫時顧不得那幺多。將這件事記在心上,他看了眼時間,又匆匆往醫院趕去。
在路上他抽空掃了眼宋宇辰給他的那封信,密密麻麻的三張紙,寫的無非是些道歉與告別的話語,陳章一目十行的翻了翻,便又重新塞回口袋。
此刻已經是傍晚,天邊的夕陽也已沉下大半,在無數聳立的高樓間默默散發著最后的光輝,大片的云霞在擁擠的城市里漫延著橘紅的異彩,無數飛鳥在天邊匯成一片密集的黑點,緩慢而整齊地越飛越遠。
時光瑞感覺自己仿佛做了一場漫長而美好的夢,夢境中的安逸與滿足美好的令人彌足深陷,使他舍不得完全清醒過來。
他睜開眼睛,目光觸及的是一片模糊雪白的天花板,心口處一片安然的悵然若失。
他眨了眨眼,突然感覺到自己全身都疼的厲害,身體像是一架已塵積多年的鈍銹機器,僵硬又沉重,老舊的硬件抗議著無法再繼續運行。他茫然了幾秒,才注意到自己正似乎躺在一間病房里,手腕上扎著針,額頭上貼著一塊什幺。而夢中的陳章此時正坐在一邊凝視著自己,目光嚴肅又疲憊。
觸及到他的目光,時光瑞心里先是一慌,繼而腦海中迅速閃現出無數昏迷前的記憶碎片,才驀地反應過來,將最后的記憶與現在的處境鏈接起來。慌亂與擔憂像井水一樣奔涌上來,卻又隱隱帶著點細碎的幻想與期冀。
時光瑞眼睛干澀的回望著陳章,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幺,卻突然覺得嘴唇也痛得厲害,喉嚨里一個音調也發不出來。
“要喝水嗎?”陳章端起一杯水輕輕遞到他唇間,蹭著他干裂的唇瓣。
時光瑞順著水杯的碰觸張開嘴,清水入喉,他這才察覺到自己的喉嚨早已耐不住干渴,幾乎都要燒起來了,火辣辣的痛。他一邊迫不及待地咽下唇邊源源不斷的溫水,一邊目不轉睛的盯著陳章的臉看。
陳章垂著眼眸,面無表情的舉著杯子給時光瑞喂水。
清澈透明的液體慢慢消失在時光瑞干裂的唇間,有了水的濕潤,他覺得身體舒服許多,心中也多了幾分勇氣,他看著陳章冷峻的側顏,抿了抿春,張開口叫道:
“陳章……”
他的聲音沙啞難聽,喉嚨里似乎有無數銹鈍的微小齒輪勾連在一起,隨著他的聲音艱難轉動,又痛又癢。
陳章放下空掉的杯子,橘黃色的霞光透過窗子漫了進來,將透明的玻璃杯侵染成深深淺淺的暖色調。
他站起身來,身姿筆直,眼眸深黑,他正對著床上的時光瑞,聲音認真而沉重:
“對不起,時教授,把您害成這樣,是我的錯,我向您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