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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落不嫁!”突然一聲清脆的喊聲從宴會的正門傳來,一位妙齡少女拖著一身芙蓉錦緞長裙,穿過大殿跪倒在了皇帝的面前。
“月落,你胡說什么!”皇后惱怒的拍了桌子,將月落嫁給崔廣宣,可以增加太子的勢力,這婚事她自然是舉雙手贊成的,聽到月落突然跑過來說出這樣的話,立刻心生惱怒。
皇帝坐直了身子,盯著跪在面前的月落,不怒自威的氣勢,令整個宴會的氣憤頓時降到了冰點。
“月落,你可知你在說什么?”
“皇兒知道,皇兒不要嫁給崔公子,父皇,您若是真心疼愛月落,就不要把月落往火坑里推啊。”月落公主年紀尚小,一直是皇帝十分寵愛的公主,說起話來也沒太多忌諱,這樣的話已有大不敬之嫌,可皇帝也只是皺了眉頭,并未深究。
“這婚事可是你親口允了的,怎么就突然要反悔了呢?”
聽到皇帝開口問,月落小臉一皺,嚶嚶的梨花帶雨哭了起來,“崔廣宣并非月落的良人,他行為不檢,經常流連那些煙花之地,這事我也是剛剛才得知,否則打死也不會應了這婚事的,幸好尚未成親,否則叫我情何以堪,父皇,月落不嫁,誓死也不要嫁給這樣的人。”
此時,太子才終于知道鳳曦打的是什么主意了,他就知道,鳳曦怎么可能輕易成全他得到月落公主的外家林御使這一助力呢!只是月落所言究竟是怎么回事,目光急切的朝崔廷尉看去,卻見崔廷尉一臉驚恐,心中頓覺不妙。
韓婧凰蹲在余菲菲的身邊,手搭在她的膝蓋處輕輕的揉著,耳朵卻一直聽著那邊發生的事情。垂下的眼睛斂去心中竊喜,鳳曦事情辦的很不錯,時機拿捏的很準,這樣很好,一切盡在她的計劃之內。
這會是一場好戲,如此才不愧對她“玲瓏”的封號。
上次入錦王府將崔廣宣逛青樓的事情說給鳳曦后,鳳曦很是不恥下問的征求她的意見,這事何時捅出來最好,她給出的建議便是今日,太后的八十壽誕。鳳曦的確安排的很穩妥,在壽誕開始后,通過宮女們的閑談將事情透露給月落公主,按照月落公主被寵慣了的脾性,眼睛里豈能容的一粒沙子,立刻二話不說的飛奔來找皇上告狀,正巧這時再有人將這婚事提出,皇帝金口一開,月落公主大鬧一場,這事便別想善終。
果不其然,月落公主哭哭啼啼的將聽來的事情全部一五一十的說給皇上聽,其中不乏宮女們的添枝加葉,比如崔廣宣早就看上了那名女子,才利用他父親的權勢逼良為娼,又將該女子的情郎送入大牢等等。皇上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崔廷尉早已經匍匐跪倒在了大殿中央,一口一個冤枉。可不管是真冤還是假冤,鳳曦都會讓它成為板上釘釘的事實,皇上會叫到的官員,都已經早一步被鳳曦做了安排。
那邊的事情發展的如火如荼,一位朝廷命官隨時都有可能因為藐視皇權的大罪掉了腦袋。好好的壽宴此時已經變成了另一形式的朝堂。太子一襲盡力替崔廷尉說話,而錦王這邊不乏落井下石,添油加醋。
“殿下,依老臣之見,此事需適可為止,若是崔廷尉大義滅親,這件事我們也撈不到什么好處,反而在皇上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豈不得不償失?”與錦王一脈其余眾人表現迥異的是莊璧仁,他悄悄的來到鳳曦身邊,低聲開口勸到。
韓婧凰斜著眼睛看到莊璧仁嘴巴在動,看到鳳曦眼神中的冷意,心中暗道:“說吧,說的越多,你就離死越近了。”
鳳曦一直在反復咀嚼著郭璧仁的話,按理,這是個一舉扳倒崔廷尉的大好機會,可莊璧仁竟然勸他收手,是何居心?還有莊婉,與郭敏兒走的那般親近,又是何意思?現在,他不得不重新審視起莊璧仁對他的忠心程度了。
“崔愛卿,朕的好愛卿,這就是你口中的忠君?朕的皇兒尚未下嫁,你都能縱任你那孽子這般欺凌與她,若是真嫁過去,我皇兒豈不受盡侮辱,朕的臉面何在?如此藐視皇權的行為,按罪當誅!”皇帝吹著胡子,聲詞嚴厲,盯著崔廷尉的目光,似乎已將其凌遲,聽到一聲聲老淚縱橫的求饒,忽而嘆了口氣,又道:“朕念在你勞苦功高,死罪就免了,但朕不想再看見你,解甲歸田吧!”
這算是最大的恩賜了,可是事情并沒有完。
韓婧凰冷眼瞧著大殿中央跪成一堆的人,目光緩緩落在莊璧仁的身上。
這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