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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老說著說著突然語氣的變得很沉重，沒有把話說完。

金夫人最了解自己的丈夫，應該感覺到了什么岔開話題說：“哥哥，是不是可以吃飯了，咱們邊吃邊聊吧。”

金老點點頭：“不說了，孩子你不必放在心上，我們也不會逼你當我們義子。等時機到了，你自然會叫的。只是希望你不要因為這個，就不來我這里走動。我和小舒也老了，沒幾年光景了。別的不論，單就說這份巧合這份緣，你能常來，我和小舒會非常高興，家里也熱鬧些。你就把我當個忘年交可以嗎？”

見金老言詞懇切，成一哪里能拒絕：“晚輩自當遵命。”

金老說：“行了。不說了，咱們吃飯喝酒。哈哈，小舒，是不是我今天可以再多喝點呢？”

金夫人笑著說：“你啊你，行，今天我陪你也喝一杯。”

“你身體不太好了，怎么能喝酒？”

“哥哥，我們注定同年同月同日死，這怕什么？”

“對！”

金老的菜做的非常可口。大家吃的很香，喝的也盡興。不過吃飯的時候大家老兩口閉口不談關于成一的任何事。

金夫人講著為什么金老這么大年齡還要去代課，原來是為了讓自己的知識被更多人知道。沒想到總被人誤解，以為是生活所困。也沒少鬧出笑話。杯酒下肚，金老唏噓感嘆文化沒落。

飯后成一告別二人出來，心里不住感慨兩位老人白頭偕老惺惺相惜的感情，也免不了思考金老那段意味深長的話。他聽得出來金老還有很多話沒有說出來，不過那會是什么呢？

成一走后金夫人對金老說：“哥哥，你剛才有話沒有說完，怎么了？這孩子真是與你我有父子情分。”

金老點點頭：“這孩子命運多舛。雖然我與他有一段情分，但是為了這個情分，你我會。。。。。”

說完這話，金老嘆口氣，擔憂地看著夫人。夫人聽完反而很開心：“我看這個孩子很好，如果他能叫我一聲母親，叫你一聲父親，那又如何，這輩子也就足夠了。這一生有哥哥陪我走過，我早就無憾了。只是苦了哥哥你了，被我連累了一輩子。”

金老抱住夫人的頭擁在自己懷里：“你說的這是什么話？這輩子能有你這的夫人，我不知道積了幾輩子的德。”

成一回到公寓的時候，雨晨已經在哪里等他了。見成一回來蹦蹦噠噠跑過來，手里拿著一把鑰匙：“你可回來了，干什么去了，打電話也不接？”

成一說：“忘記帶手機了，我去聽課去了？”

“聽什么課？”

“金十力老先生的課。上完課老先生邀請我去他家吃飯去了，所以回來晚了，對不起啊。”

雨晨驚訝地說：“你去那個古怪老頭家了？”

“怎么了？”

“哎呀你不知道，這個老頭太古怪了，從來不讓學生去他家。而且今年都八十多了，頂著個教授的名頭，從來不出去搞什么副業也不搞什么課題，就是要給學生們上課。退休了依舊如此，學校不同意，他就天天跟在校長后面。后來學校沒辦法才勉強同意。不過他上課，總是講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還整天罵學生不知廉恥，不懂上進。尤其是聽說有處了對象分手的學生，干脆就拿掃把把人家打出來。所以很少有人選他的課，你怎么會去聽他的課？”

成一沒想到學生是這樣看金老的，就把雨晨請進門給她講了金老和她夫人故事，聽的雨晨眼淚直流：“原來金老師還有這樣的往事，好癡情啊，這些事我們都不知道。如果能有一個人這樣對我，那我該多開心啊！”

說著看著成一，成一紅著臉沒說什么。

雨晨見成一不解風情，生氣地把手里的鑰匙扔在桌子上：“木頭腦袋。算了，本小姐不和你計較。房子我已經替你租好了，你這幾天就搬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