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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一臉冷漠的步空堂,周繼君心頭明悟,原來他便是那數(shù)十年前名動大煜的御殿武將軍呵,只是不知為何會淪落到落云山,成了屠龍老人的手下。就連蒼怒子也是出了名的修煉武道的天才,那落云龍宮中,蕓蕓白衣人里,還有哪些名噪一時的人物呵。
“或許只是醉酒后的胡言亂語罷了。”千若兮聽完有些恍惚,隨后猛地一怔,不可思議地看著步空堂,“你怎么會知道?……哼,肯定是民間不知道誰惡意造謠的流言蜚語,想離間大煜君臣。”
千若兮雖然覺得眼前的中年人似乎并不是僅僅只在說一個簡單的典故,但她不敢也不愿意往那方面想,扭頭看了眼低頭沉思不語的少年,千若兮突然臉蛋一紅,輕啐了一聲,做牛做馬?想得美。
“還是盡快找個客棧住下吧,我還要抓緊修煉,等某人做牛做馬。”周繼君伸了個懶腰,戲虐地看了眼身下不再理睬他的千若兮,道,“可是這浪城中,有哪些客棧不會被人發(fā)現(xiàn)我們搙劫了大煜公主呢。”
周繼君也想盡快見到他七年未見的爹爹,然則屠龍老人告訴他大煜即將對付他爹爹,而此時正好遇到這大煜公主,周繼君可不信兩者之間沒有聯(lián)系。
“去來福客棧。”
卻是步空堂和蒼怒子異口同聲說道,兩人相視微微一笑。
“來福客棧?在哪呢?”
“大煜有上千家來福客棧,在哪都有。”步空堂從沉湎中緩過神來,大手一揮,“走吧,那里再安全也方便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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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福客棧是大煜少有的奇景之一,據(jù)說這天下間共有三千九百六十五家來福客棧,幾乎壟斷了客棧行當(dāng)。說來也奇,七州經(jīng)歷風(fēng)雨飄零萬千載,帝王將相王朝換了一批又一批,可來福客棧卻依舊如渺小卻極賦生命力的野草般,默默地扎根在這片土地上,任憑風(fēng)吹雨打,斬斷不盡。
周繼君一行來到浪城的來福客棧時,已近傍晚,數(shù)里外的滄海北浪灣頭起了墨色的云雨,勢大不散,隱隱約約籠罩著整個浪城的天空,似乎眨眼間便要將這座微卑的城池卷走,濃濃的陰翳籠罩在人們的心頭,沉悶無比。
可當(dāng)周繼君見到那個來福客棧時,心情不知為何變得很好,木頭搭建的客棧并不大,卻有種說不上來的溫馨,暖黃的燈火搖曳著,時而傳來笑聲,伴著香醇的酒味,讓人覺的心緒微緩。
“老板娘哎,又有客人來嘍。”
客棧門口肩掛麻布褡褳的小二叫了聲正在陪著客人們嬉笑的老板娘,隨后一臉笑容的迎向弗要進門的四位客人。
“好個俏郎君。”
俊秀的小二一眼就看到白衣翩躚的少年,心中暗贊道。
少年的面容其實算不上非常俊美,飛眉直入雙鬢,眸子細長有神,卻又透著一股說不上來的慵懶,可惜的是他眉角處那道淡色的舊疤痕硬添了些許不雅,然則細細一瞧,卻又讓人回味。
再往后看,這店小二目光落到少年身后的三人身上,卻陡然凝滯,瞳孔放大,猛地低頭,掩飾著內(nèi)心的震撼。
第二十一章 玄道之氣(兩章連發(fā),求收藏)
“什么!鸞鳳公主?”
店小二慌忙沉下頭,看在周繼君等人眼中似是被少女明麗如珠玉的容貌驚艷,有些失措。
女皇的掌上明珠怎么會在這里?她不是應(yīng)該正在浪城秘營,籌劃北海行動嗎?她身旁的這些人又是誰?她居然落在這少年身后一步,這俏郎君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讓當(dāng)今皇室最得寵的公主乖乖地跟在身后,莫非是皇室中那個最神秘的十七郎?不對,那十七郎可比這個俏郎君還要俊俏……
“見到客人還不招呼,傻愣著干嘛?”
香風(fēng)飄過,一身紅裙的女人怪責(zé)地敲打了下小二的腦袋,隨后笑盈盈地走向周繼君。她的目光落在千若兮身上后微微一變,再看向她身后的那兩中年人時,腹中忍不住深起一股涼氣,臉上的笑意陡然定格,再度浮現(xiàn)起來時卻有些生硬。
周繼君將這些變化收入眼中,神情也是一變,心中暗咐,她發(fā)現(xiàn)了千若兮的身份?
不料這還不準(zhǔn)備四間上好的客房給幾位客官們住下?”
“老板娘哎,客房倒是有,可惜只剩下兩間了。”小二苦惱地嚷嚷著,眼睛卻在周繼君和千若兮之間徘徊,奇光漣漣。
“兩間就兩間吧。”周繼君插口道。
適才一戰(zhàn)突破到武生地品后,其余三道也是蠢蠢欲動起來,特別是玄道之力更是試圖遁入那周繼君體內(nèi)僅有的兩道先天精氣中,大有牽一發(fā)而動全身之勢。更奇怪的是,這四顆散發(fā)著光澤的道種竟然隱隱約約趨附向周繼君的藏象,想要借著體內(nèi)的經(jīng)絡(luò)運行四道道力。此時的周繼君心中喜悅,就想立馬進行修煉。只有修煉到武師境界,他才能完整地修習(xí)典經(jīng)閣里面那些神秘的功法。
“一天是半枚金銖,你們要住幾日?”
沉默,冷場。
周繼君揉了揉眉頭,尷尬地看了眼步空堂,眼見他將頭撇開,周繼君又看向蒼怒子,卻見蒼怒子正全神貫注地研究著小二的褡褳。
聽聞周繼君只要兩間客房,千若兮臉上閃過一絲紅暈,狠狠瞪周繼君剛想開口,就被周繼君打斷。
“喂,你…….可有金銖?”
周繼君有些尷尬地問向千若兮,摸了摸頭,隨后在老板娘和小二古怪的目光中朝千若兮伸出手。這一刻,原本風(fēng)度翩翩、溫文爾雅的白衣少年此時在她們的心目中的形象陡然崩塌。
步空堂仿佛沒看到一般抱著雙臂將頭扭向一邊,嘴巴卻是微微咧開。蒼怒子沒這么不近乎人情,只不過他那向來冷酷的表情落在周繼君眼中卻顯得比步空堂還要可惡。
三人的盤纏都落在之前那酒家里,匆忙間忘記帶出來,而這兩位尊者大人明顯丟不起這個臉,走進客棧時故意落后兩步,擺了周繼君一道。可憐的周繼君苦等半天,不見那兩人又所表示,只能厚著臉皮向被他抓來,之后又折磨了一通的大煜公主伸手要錢了。
“哼,你……欺人太甚!”
半天時間便看到這個明知道自己身份還將自己羞辱擒拿的少年變了又變,從一開始的氣質(zhì)卓然到之后破開自己手下圍攻時的詭譎,再到將自己褻瀆時候的“猥瑣”,接著又變,變成那個絲毫不將自己放在眼中冷漠無情的魔鬼,到現(xiàn)在卻又如此一副少艾不知世間金貴,期期艾艾向自己伸手討錢的羞澀。
大煜公主千若兮咬著嘴,望向在她心目中愈發(fā)“無恥混賬”的周繼君,忽然感覺腦子有些不好使了,眼前這少年到底是什么性子啊,怎么好像幻覺一般!
千若兮快要崩潰了。
“我沒金銖!你用腳趾頭想想看啊,我需要帶隨身帶金銖嗎?”
白衣少年無奈地轉(zhuǎn)頭看向瞪大眼的小二和一身迷人風(fēng)韻此時卻長大櫻桃小口的老板娘,薄薄的嘴邊浮起一絲羞澀卻帶著陽光的笑容,輕聲對那兩人說道,“好吧,那我賒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