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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的不是這些于事無補的分析,而是解決問題的辦法!”齊茂轉頭沖著安妮亞大吼道,就連心中的那份無奈和暴躁也全都一股腦兒透過裝甲的面罩傳到了對方耳中。
“正如你剛才所說的,炮手的意志應該極其堅強,所以造成其jīng神打擊的就應該是他成為職業戰士之前的那部分經歷。”安妮亞再次抽出那把歷經了多任主人的匕首,緊盯著炮手焦黑的斷肢,繼續說道:“這樣情況下,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讓他離開那些安逸的生活幻想,重新將他的思想召回到槍林彈雨的戰場上!”
“你要干什么?”齊茂忽然間感覺安妮亞眼中竟跳動著一些東西,根本無法用言語來表達。如果硬要用一個比較接近的詞來表達的話,那就是殺意。
“血!沒有比血腥更能讓人回憶起戰場的東西了,敵人的血會令人振奮,而自己的血則會讓人jǐng覺!”安妮亞話落之時手臂便是一擺,只見僅有半道寒光在眼前閃過,根本來不及讓人看到它的全貌。
炮手焦黑的斷肢上,一大塊皮膚連著血肉被切了下來。也許是因為靠近傷口地方的血管已經早都壞死,并沒有立刻出現任何血液,就如同半截被砍出缺口的朽木一般。
齊茂感到自己的心臟在劇烈地跳動著,他在安妮亞出手的那一刻腦中曾閃過了阻止她的念頭。因為不論是對方眼中那股莫名的殺意,還是其第一次見面時表現出來的那種對炮手的憎恨,都令人懷疑她會不會借機真的痛下殺手。
但直到對方出刀完后齊茂也都沒有這么做,這并不表示他已經對安妮亞完全消除了戒心。而是因為就在她出刀的那一刻,齊茂自己內心深處突然生出了一股無力感。那個在他眼中還只是小姑娘的猶太少女身上,竟有一股與眾不同的氣勢。
炮手曾經跟他說過,長期經歷戰爭的人,身上總會有一種味道。但那并不是血腥味,因為屠宰場的屠夫比之更重;而若論尸體味,停尸間的看守身上則遠勝于他們;也不會是槍油或者火yao的味道,因為槍械不是唯一的殺人工具。
那什么才是它真正的答案呢?炮手說他曾經從一個比其更加資深的戰爭瘋子身上感受過些許。那是一種充盈于對方周身的無形氣勢,它就像是一股令人無法忍受的yīn風,但卻又不僅僅吹過的你皮膚,而是直接穿透你的層層防護,占領你身體的每一寸角落。那種感覺似乎讓人全身的血液都不禁迸發,想要來抑制這股yīn冷。然而到頭來你卻慢慢發現這一些都是徒勞的。在那深入骨髓的yīn冷下,你只會想慢慢放棄所有,逃到身體最中心的一個小小的細胞中躲藏起來,什么也不做。
滋!一道溫熱的鮮血夾雜著些許氣泡噴shè到了齊茂的臉上,終于讓他無法抑制的心跳好不容易恢復過來。
用手抹下臉上的血跡,齊茂將手放在嘴邊舔過。咸咸的味道刺激著他的味蕾,同時一股腥臭味直沖鼻尖。
“也許你說的是對的,血腥味確實很容易將人從幻覺中拉回現實。”齊茂盯著安妮亞不緊不慢地說道。他驚訝地發現剛才那神秘的氣勢已經無法再影響到自己了。
“這些還不夠,味道太淡了。來幫我把那該死的臂甲弄開些,我要制造更大的傷口。”安妮亞奮力扳弄著戰神裝甲的斷裂的邊緣,顯然裝甲特有的韌xìng和堅固令她無可奈何。
齊茂并沒有遵照她的請求行動,反而質疑道:“應該夠了,在炮手已經受傷的情況下你不能為他放太多的血,萬一在他還沒醒來的時候反而失血過多就得不償失了。”
“你懂什么!幾年前的他曾經讓我們在血流成河的尸堆中度過了三天三夜。他根本就是個嗜血的黑鬼,只有當血液裝滿整整一浴缸時,才會令他食yù大開!”安妮亞語氣中似乎帶上了一股怨氣,失去耐心她干脆用匕首在裝甲邊緣切割起來。
齊茂想為炮手辯解幾句,卻最終發現他自己與對方的相處時間甚至比不上眼前這個小姑娘,又怎么能有說服力呢:“但是……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