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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道中的jǐng報燈已被打得破碎,原本的照明設施又開始重新工作。整個過道一片狼藉,比齊茂兩人第一次來時更加殘破。
因吸入濃烈氮氣而產生氮酩酊的齊茂早就失去了意識。而將此處搞成現在這樣完全是血印意識的功勞。
從黑門后被放出來的那個怪人此刻也不再自大,而是倚坐在墻角靜靜地處理著傷口。夾雜著透明絲狀物的血液從他手臂上的傷口中滲了出來,透亮地如同是晶瑩的瓊漿。
怪人用手指輕輕剝開包在絲狀物外面的血漿,任由那些好像細蛇般不斷扭曲的透明絲體糾纏在破開的皮膚上,竟很快形成了擁有水波紋的晶狀結痂。
他被劃開的傷口足有三十厘米長,從前臂穿過肘部一直到了肱三頭肌,深淺不一。但其開裂的程度顯然很深,皮肉雖然沒有翻卷卻依然看到了骨sè。
造成這樣傷口的正是齊茂手中閃著兇光的血十字。此時在過道被砸開的另一邊,藍sè的亞特瑪裝甲靠坐一堆因墻體坍塌而壘起的廢墟上。握著血十字的右手架在豎起的左膝上,似乎已經沒有什么力度。垂下的十字尖端上滑落了從怪人身上沾染的血液,鋒芒漸漸收斂。
怪人見到被血印意識所主導的齊茂似乎也成了強弩之末,于是緩緩地將原本低下的頭靠在了背后的墻面上,輕松說道:“陌生人,告訴我,現在究竟是什么時間?”
深藏在盔面下的血印意識此時面sè也極其難看,由于是在齊茂失去意識的情況下才不得已接過身體控制權,他覺醒的能力實在少得可憐。正如他所講的,齊茂因負面情緒而放棄的力量越多,那么自己便能多一分力量,如若不然則有完全相反的作用。
縱然血印意識此刻只能勉強維持手中血十字的成型,他的口中卻依舊不肯落入下風,面對怪人的提問諷刺道:“怎么?在想念晚飯了?又或者是想抽空去喝個下午茶?如果是那樣,我確定你以后都不會有這個機會了,因為我馬上就會送你去見上帝他老人家蹭飯吃了。”
怪人見到亞特瑪裝甲作勢要站起來,并沒有絲毫的驚慌,反而輕笑了兩聲說道:“呵呵,別白費力氣了。我知道你根本不是第一次想要捏住我脖子的那人,但那也沒有區別,氮氣的麻醉作用會直接影響這具身體,你并不是不受影響,而是感受不到。”
就在兩人全都無法讓戰果更進一步之時,原本被猝不及防摔在墻體上而陷入昏迷的李琳似乎醒了過來。撐起被金屬板壓著背部,蘇醒過來的李琳一字一頓地說道:“現…在是公元二零九一年四月…二十八rì,我想你應該牢記這天。因為就是這一天,你這個怪物將在突然醒來后重新歸入睡眠,并且永遠不會再有醒來的那一天!”
“二零九一年?才過了七年,看來我錯過的事情并不太多。本來我還以為自己像童話中那樣一睡便是百年。”怪人自嘲道,卻絲毫沒有在意李琳醒來后對他極其不利的形勢。
雖然平靜地閉上了眼睛,但怪人卻不似在等待死亡的臨近,更像是在品味著某些不堪回首的記憶:“你們不是自己找來這里的吧。”
隨著李琳的接近,那個怪人竟沒頭沒腦地來了這么一句,恰恰還讓他說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