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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究竟是做錯了什么?為何會有這樣的遭遇……
或許這就是上天給予我們的懲戒……
但是,沒有罪又如何會遭受懲罰呢……
翻過小牛皮制成的封皮,齊茂合上了手中的rì記本。這是阮弦啟在基因實驗室中唯一保留下來的東西,但卻寫滿了不知所謂的語句,如同是一本混亂不堪的經文。
齊茂已經知道阮弦啟一定對自己的身體做了什么,然而此刻的他卻無法找到答案,因為阮弦啟已經瘋了。
“那個…他…曾經信教嗎?”齊茂叫過身邊正在搬運器械到車上的炮手,用手指了指耷拉著腦袋靠坐在車邊的阮弦啟,一時竟不知怎么稱呼他好。畢竟在經歷了這件事情后,曾經的深厚友情已經無可避免地劃上了一道裂痕。
炮手將手中的一箱子器械扔上了車,甩了甩傷愈不久的胳膊,走到齊茂身邊坐了下來。漆黑的大手從懷中掏出一根煙卷,也不點燃,只是放在鼻尖嗅著。
“他從不信教,只相信在一起奮斗的同伴。”
“是嗎?”齊茂漫不經心地接口道,語氣中似乎還夾雜著幾分嘲弄。
將在鼻尖來回摩擦的煙塞回了懷里,炮手把頭完完全全靠在了身后的石頭上,寬慰道:“其實你完全沒有必要記恨他,畢竟是他植入你身體里的那東西讓你在大爆炸中活了下來,這比那些毫無根據的猜忌要更說明問題。”
“你沒有經歷過,不會明白。”炮手的話重新勾起了齊茂在大爆炸中的回憶,眼神變得迷茫起來:“在某些時刻,我甚至感覺到完全失去了自我。就好像是靈魂離開了身體,卻又一直在旁窺視著另一個自己的所作所為。”
“行了行了,恕我冒昧地打斷兩位先生對人生的探討。但你們就這樣看著女士干活而不幫忙嗎?”露露同小貓推著一枚三米多高的融合栓來到了車旁,準備將它塞進車廂。
聽到露露的抱怨,炮手立刻拍拍屁股站了起來,臉上展開笑容說道:“非常愿意為您效勞,美麗動人的女士。”
“你不覺得你的紳士行為來得晚了點嗎?收起你的恭維,去把融合栓在車廂里固定好,我們該出發了。”露露才剛微微抬起她的**,炮手便識趣地捂著屁股跑進了車廂,深怕那高聳的鞋跟會扎到自己屁股上。
“我們去哪?”對于露露的話,齊茂感到非常地意外。這兩天他還一直以為搬運那些東西只是為了將毀損基地中一些完好的設備轉移出來,卻萬萬沒想到露露她們竟然是要放棄這處基地。
“耶路撒冷!那里駐扎著一支吉哈德圣戰反抗組織,新伊甸曾經支援過他們一些必要的武器和技術指導。相信他們不會介意有客人去小住一段時間。”露露再次檢查了四部箱式裝甲車的輪胎和地盤,為出發做著最后確認。
“難道一定要放棄掉這個由阮……,哦不,是承載著大家無數心血和汗水的地方嗎?”齊茂自己也沒料到,居然在這個時刻,他第一時間想到的依舊還是阮弦啟的理想和堅持。
露露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這里對我們一樣有著很深刻的意義,但你也看到了,現在的基地根本無法阻擋住奇摩魯的再次進攻。而生態區埋在地下的維生系統在那場大爆炸中被摧毀了很大一部分,在不知道奇摩魯什么時候會再度來襲的情況下,我們無法著手修復它,并且也沒有足夠的人手。”
“為了不讓研究資料泄露到奇摩魯手里,隊長已經將基因實驗室的資料全銷毀了,而唯一在他腦中的備份,卻因為他的神智錯亂也無法獲得。新伊甸三大成果中的兩樣已經全部毀于一旦,死守在這里已經沒有了任何意義。”
“那瑪葛呢?”齊茂聽了露露的解釋,心里也不得不同意了她的觀點。
“我們取走了瑪葛的核心,而那些外設雖然也是瑪葛的一部分,但只要有原料,就可以慢慢復原。而在那之前,我們至少要找到一個新的落腳地。”檢查完最后一處地方,露露將扳手塞回了工具箱,走向了車頭。
齊茂最后望了眼那座并沒有待過幾天的基地,不知怎么著竟生出了一絲不舍。隨后他又低頭看向了一臉呆滯的阮弦啟,無奈地嘆了口氣,上前將對方攙了起來,一同走向了裝甲車。
整支車隊借由四條交叉通道,小心翼翼地回到了地面上。令人欣慰的是,一直到他們完全離開城市的那一刻,都沒有遇到任何奇摩魯的sāo擾,就連平rì里經常出來游蕩的偵查單位也都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