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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是白天里那副模樣,頭發利落地扎在了一起。衛燦拉著她到了窗外,往外面一指:“你看,黑壓壓的,全是妖怪。”
確實,木蕭好久沒有見到這么多的同類了。
他們有的還保持著人形,有的卻以原身出現,幾棵樹張牙舞爪地跑來跑去,枝條在夜空中延展出了一個不可能的長度,宛如群魔亂舞,奇幻影片里的場景。
只是他們暫時誰也沒靠近別墅。
“怎么會有這么多。”木蕭喃喃。
“你放心,老大對付他們綽綽有余。”衛燦道,“我備了車,趁他們還沒攻進來,我們現在回本部。”
木蕭點點頭,衛燦轉身帶路,卻忽然察覺到后背一痛。
她踉蹌了幾步,險些撲倒在地上,不可置信地轉過身:“木蕭?”
木蕭偏著頭:“不好意思啊,偷襲你了。”
衛燦瞪著眼睛,咬牙切齒地看著她,木蕭絲毫無懼這種目光,兩人對視良久,她忽然大笑:“對著這張臉,你下得了手,那么這張呢?”
話音剛落,空氣里彌漫出淡藍色的霧氣,扭動著向四面八方飄去,整個房間在黑夜里,瞬時呈現出一種霧藍色的狀態。
飄飄渺渺的霧氣里,衛燦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個男人的身影。
他眉目一如即往沉靜而專一,他看著木蕭淡淡笑起來:“木蕭,走吧。”
他聲音似乎含著一股蠱惑人心的力量,木蕭下意識地朝他的方向走了一步。
他挑起嘴角笑了,伸手來接木蕭。
下一秒,他卻忽然渾身劇痛,好似要灼燒起來一般,腳下一個不穩,倒在了地上。
繼而他越縮越小,口中不住地嘶嚎,霧藍色的氣在一瞬間散得一干二凈,窗戶里涌進來清涼的風,而他倒下去的地方,儼然只有一株干癟的、枯藍色的花。
剛準備拿棒球棍打人的木蕭:“……”
這種還沒出手,對方就已經自/爆的感覺著實新奇。
木蕭蹲下來撿起它看了看,這是株“天堂藍”,作為植物,它本身就具有致幻作用,更不要說成妖以后了。致幻能力只強不弱。
木蕭自從聽見衛燦叫門的聲音之后,就察覺出了不對——按照幾人事先商議的計劃,非十萬火急的情況,連江近都不會輕易露面來找他。
而如果真的是十萬火急的情況,江近一定會親自來接她。
于是木蕭第一時間便給自己噴了一點噴霧。
那噴霧里似乎只有一點氣,噴到臉上,并沒有實質的感覺。
但很快就發揮了作用。
在木蕭的耳朵里,叫門的聲音已經不是衛燦了,而是個陌生的、略粗的女聲。
開門之后,看見的也不是衛燦的模樣,而是一株碩大的、枝繁葉茂的天堂藍。
植株足足有成年男子那么高。花朵大剌剌地敞開著,一說話就左右搖擺,莖很細,綠色的葉片看起來特別沉,擠擠挨挨地堆在一起。
當然了,對方并不知道她沒有中幻覺,還在賣力演出。
木蕭便也配合著演了下去,中途幾次險些笑場,也被她自己調適了過去。
要是黃導看見了,肯定興奮得兩眼冒光。
木蕭拿出一個透明的小瓶子,把萎縮成一小團的天堂藍放了進去,然后用木塞堵上,放在書架上。
雖然不知道它為什么自己說著說著就失去了妖力,但木蕭猜測跟這房間里布下了某種陣法有關。大概是能吸取妖力的。
這么一想,沒有太實用的妖力也是個好處。
起碼在這里,她占盡了優勢。
木蕭將眸光投向緊閉的臥室門。下一個到這里的,會是趙單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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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方是一片漆黑的別墅,趙單站在漆黑的樹叢里,月光在他身上落下大大小小的光斑,他瞇著眼睛,眼里露出森冷的光。
派出去的妖怪一個也沒回來,都是廢物。
他生來就很討厭妖怪,如今不得不借用他討厭的東西來做事,更讓他覺得煩躁無比。
當然,依蕭不一樣的,她對他而言不是只妖怪,而是柳依。
也具有木蕭身上不惹人討厭的部分。
他拿了一支煙,沒點燃,只用手摩挲著,忽然伸手一掐,想象著自己擰斷了誰的脖子,然后低低地笑了起來。
幾個小嘍啰在一旁低眉順眼不敢說話,他隨手把煙扔了,“走。”
妖怪們驚慌得好幾條腿打顫,但無奈對方動動手指頭,就能毀了他們的妖元,只得苦著臉個個跟上。
“你可看好了,木蕭。”趙單凝視著別墅里的一扇窗,“我是怎樣殺了你,又救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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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燦看了眼手表上的指針,嘖嘖搖了搖頭:“這妖氣多的,比首都的霧霾還濃,都快爆表了。老大,咱們什么時候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