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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趕緊收起藥袋,繼續裝暈。那人將他隨便往地上一丟,就要拔刀了。
聽見金屬的摩擦聲,沈白下意識的睜了眼,坐起身,幽幽的盯著那個將他扛過來顛的他胃里顫三顫的人。對方見沈白醒了,也停下了動作,借著月色打量他。
兩人就這樣默契地沒有出聲,但是心里都炸翻了天。
沈白——這人長得也不賴啊,一個江湖人敢摻合朝廷事,這是為錢還是為色呢?嘖嘖嘖,喪盡天良啊……
那個人——這人長得怎么這么陰柔,還以為堂堂沈太師會長的豐神俊朗、氣宇軒昂,怎么跟個姑娘似的……
“嘖,上次是山匪,這次又是江湖人,這小丫頭片子至于嗎?”
那人聽了沈白帶著滿滿吐槽意思的話,甚至開始懷疑,他到底是不是那個沈太師了,不是說沈太師很冷的嗎?
等他再看向沈白,人家已經調整好了狀態,又回到平日里那副冷冰冰的模樣,連帶著聲線也低了不少:“叫什么?”
雖然人的聲音還有幾分沙啞,但絲毫掩蓋不了周身的寒氣,眼神很是犀利,讓人望而生畏,仿佛又回到了十幾年前,那個高高在上的丞相。
那人不禁有些膽寒,不自覺的就報出了自己的名字:“回大人,草民方柳。”
“哦?梅花骨方煙生?”沈白雖不甚了解江湖之事,但梅花骨的名號還是聽過的。人說梅花骨方煙生一身傲氣,即便敗了也不低頭,便有了梅花骨的稱號。
方柳點了點頭。
沈白又問:“既是梅花骨,又怎的落到了替個小丫頭辦事的下場?是窮的揭不開鍋了還是為情所困?……罷了,先扶我進屋。”
方柳有些鄙夷的看向他,當他是個嬌生慣養的貨。沈白瞬間洞察了他眼神里的深意,不滿道:“怎么,以為我是嬌生慣養的富家公子?知道我是誰,卻不知道我腿瘸嗎?”
方柳的目光一下子從鄙夷變成了驚訝——他怎么知道我知道他是誰的?又是怎么知道我心里所想的?
沈白嘆了口氣,道:“你們這些干學武不學文的人啊,心里想什么全寫臉上了,若是遇到了有心人,可就遭殃了。”
方柳低頭,一副受教的樣子,還不忘將沈白扶進屋里去。
果然,人家里是窮了,恐怕都揭不開鍋了。木屋里頭家具是有,不過被褥什么的就沒看見一個,都是光禿禿的木板,索性還有蠟燭,不至于摸黑。
“是說這小姑娘啊,為了所謂的情愛殺人的事都能做出來,就算她得到了人又怎樣,終歸不是兩情相悅的。”沈白往椅子上一坐,方才那股氣勢也沒了,現在看上去到像個談論人生的先生。
方柳又盯著他看了一會,發現這人確實好看。雖然長的陰柔,但面容比之女子更勝一籌,卻也不至于會被認成女子。白發白眉更添了一股仙氣,長睫如蝶翼,碧綠的眼瞳深邃、明亮,還有一股子滄桑,眼角的淚痣讓人多了分魅惑,沒什么血色的薄唇又顯得人身子脆弱。
他也不知怎的,把林欣兒跟他說的那些話全盤托出了。原來林欣兒對他說,是沈白破壞了她與太子的感情,不讓他們在一起,一向重情重義的方柳就這么答應了她。
“她還給了我一樣東西,似乎是一只蠱母。”方柳說著,從一旁拿出一個木盒,走了過來。
還沒靠近沈白十步,人就心口一疼,咳了一大口血出來。方柳被他嚇到,趕緊將盒子扔到一邊去,跑過去給人擦血。
幾年來,蠱蟲在體內一直很安分,沈白都快忘了還有這茬了。這下遇上母蟲,一下子就躁動了。緩了許久,他才啞著嗓子問道:“她可還,說過什么?”
方柳道:“當時她自言自語了一句。”
“哼,沈白啊沈白,真期待你知道堂兄對你下這種蠱之后的表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