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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又想到方才凌云說的話。他說這水榭是太子為杜夜然設計的,杜夜然不許旁人隨意進出。
愣了片刻,柳子顏站起身,出了水榭。
從宮里出來,馬車在前面等著,杜夜然上了馬車,吩咐道:“走吧。”
聽聲音,心情不錯。凌木掂量著。
遲疑了片刻,終于壯起膽子,掀開簾布道:“王爺……”
杜夜然抬眼望去,見他神色猶豫,問:“何事?”
凌木進到車內,從懷中掏出塊玉玨,遞到杜夜然面前,忐忑道:“柳公子說……讓我把這個還給您……”
話音剛落,凌木便覺車廂里空氣霎時凝固,悄悄抬了眼皮瞟了眼杜夜然的臉色,只覺心肝膽腎挨個兒顫了一遍。
好半晌,才聽杜夜然道:“他怎么說?”語氣里是刻意壓制的寒氣。
凌木下意識咽了咽口水,道:“他說,拿著這個也沒什么意義了……”
杜夜然斂了眸,不知在想些什么。許久,他從凌木手中接過玉佩,放在手中細細摩挲,對著那道裂紋怔怔地看。
末了,深吸口氣,道:“我知道了。”語氣里是掩不住的疲憊。
凌木忽然有些不忍,卻又不知該說些什么,只得默默退了出去。
回了王府,杜夜然徑直往倚風軒去,可找遍了整個倚風軒,都沒尋到心心念念著的那個身影。
杜夜然突然慌了,正焦慮著,腦子里恍然冒出柳子顏那天說過的他不會走,心下稍安,立馬喚了青綻來,問:“看見小顏了嗎?”
青綻見他神色少有的焦急,略微詫異,道:“柳公子午后便出門了,說晚點回來。”
杜夜然松了口氣,又問:“他一個人?”
“好像是與沈公子一同出去的。”
杜夜然臉色刷地黑了。
冷哼一聲,甩袖進了書房,門被摔得震天響,嚇得凌炎差點從樹上掉下來。
一直到傍晚,下人來傳晚膳,杜夜然才從書房出來,面色稍稍和緩了些,問:“沈公子回來了沒?”
下人回道:“還未回府。”
杜夜然皺眉,“那柳子顏呢?”
下人道:“也沒回。”
書房門又被重重摔上。
這下人苦了臉,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戰戰兢兢地問:“王爺,晚膳還用嗎?”
“不用!”
凌炎嚇得又是一抖。
……
“沈楓,咱們是不是該回去了?”柳子顏面含憂色地問。
沈楓臨窗坐著,手里端著杯酒,正沖酒樓旁河面游船上的姑娘們調笑。
聽到柳子顏問話,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斜眼道:“急什么,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你不好好兒樂一樂,凈想著回去。怎么,王府難不成有你相好兒在等著?”
他說到后面時,臉上帶了戲謔神色,柳子顏心猛地一跳,心虛地轉過臉,道:“胡說什么,我是……怕等會兒回去晚了,路上不安全!”
沈楓嗤笑:“小顏子,你這是在質疑本少俠的身手!”
柳子顏低下頭,不去理他。
沈楓瞄了他兩眼,無奈道:“行了行了,你不就是擔心杜兄么,真當我看不出來?”
柳子顏抬頭望向他,結結巴巴道:“看……看出來什么……”
沈楓慢悠悠給自倒了杯酒,道:“你倆那點事兒唄。”
“我們沒什么事。”柳子顏垂眸,淡淡道。
沈楓嘖嘖道:“還說沒事?你就算不知道自己看他的眼神,也該知道他看你的眼神吧?你瞎我可不瞎。”
柳子顏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