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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位男子啊!”杜夜然叫道。
杜夜清剛喝進去的一口茶差點噴出來,強行吞了下去這才沒毀了他一貫的俊雅氣質。
可還是有些嗆到,咳了好幾聲才緩了下來,定下心神細細琢磨了一番,恍然想起方才那位……莫不是……
杜夜清怔了好半晌才勉強認清自家養了二十五年的弟弟貌似突然斷了袖這個現實,一時心情很是復雜。想著得問問清楚這感情到哪一步了,不知道還有沒有掐死在搖籃里的可能,
“那你對這位男子……”
“不是我。”杜夜然急忙否認,“是,是凌木!他那天來問我,我也不太清楚,所以就替他問問三哥。”
于是窗檐下,
凌木:???
凌炎指著凌木:你?!
還沒震驚完,凌炎突然想到什么,忙緊緊攏住衣領,以高度戒備的眼神默默拉開與凌木的距離,于是被凌木一腳踹了下去。
杜夜清假裝沒看出他那欲蓋彌彰的神情,點了點頭道,“哦,凌木啊。那你知道他對那位男子的詳細想法嗎?”
杜夜然咳了一聲,面不改色道,“據他所說……看不見時會想起,想起就想見面,見了面就很開心,想要一直待在一起……”
杜夜清看他說著說著便陷入思緒,臉上還帶著迷茫,可漸漸又透出溫柔。心底輕輕嘆了口氣。
掐不死啦。
杜夜清并不歧視斷袖之癖,如今甚至有不少達官富戶在家里養著男寵。更何況這是他看著長大的弟弟,雖非一母所生,但勝似同胞。怕只怕他一腔情誼錯付,到頭來落得心傷。但如果這是他想要的,杜夜清愿意支持。
“夜然,一切遵從本心就好。”杜夜清輕聲道。
似乎被這句話鼓舞到,杜夜然猛地抬頭,眼神期待地看著杜夜清。
杜夜清笑了笑,像小時候為他開導解惑那般,“若是喜歡,便應珍惜。”
杜夜然點點頭,眼中是一片清明。片刻,又微微不自然道,“我會告訴凌木的。”
凌木:……(不用了。)
出了書房,柳子顏突然不知該去哪邊。只是莫名地不想繼續在倚風軒待下去。心中堵的難受。腦海中來來回回都是他看見杜夜清的欣喜和催著自己走的話語。
也許他們確實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商量呢。柳子顏安慰自己。可心里就是悶悶地緩不過來,好像有股氣勁在暗自擰著,如何也順不下去。
就這樣渾渾噩噩地到處飄著。等回過神時,才發現自己竟走到了上次滑落的那個池塘邊。造化弄人啊,柳子顏苦笑。
好像有什么在暗中驅使,柳子顏全然忘了上次的教訓,走到池塘邊找了塊干凈地兒一坐,兩條腿垂下,腳將將懸在水面上方。撿了周圍的小石子一顆顆往水里扔,逗得池塘的錦鯉四下逃竄,倒是玩得忘乎所以。
所以他再次聽見后面傳來杜夜然的聲音時,還以為是上次那件事導致的幻覺。
直到聲音近到直接從背后傳來。
“柳子顏,你腦子不好使,現在連耳朵也不好使了嗎?”
柳子顏嚇得差點跳下去,連忙偏轉身子抬頭看去,便見杜夜然陰沉著臉居高臨下地瞪著自己。再稍稍往后,是杜夜清笑瞇瞇地往這邊看。
柳子顏納悶了。不就是沒及時回話嗎,至于擺這么嚇人的臉色嘛。還說自己不算是王府的下人,這態度,明明就是把自己當下人啊!
柳子顏撇了撇嘴,沒好氣地回道,“是有點不好使,王爺給小的治治?”
柳子顏覺得自己坐著他站著,這差距很影響說話的氣勢,先站起來再說。丟掉手中的石子,雙手撐在岸邊準備站起身。
于是,歷史雖然不是驚人的相似,卻也是五六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