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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弗初去超市買完東西回來的時(shí)候,聽到浴室的方向傳來歌聲,聽不清唱的什么。
他將買回來的菜在廚房放好,然后將新買的內(nèi)褲洗干凈消毒后烘干,走到浴室外,里面的人還在高歌。
“鴛鴦雙棲蝶雙飛,滿園春色惹人醉,悄悄問醫(yī)生,予安美不美……”
鐘弗初敲了敲門,歌聲戛然而止,浴室里詭異的沉默。
“衣服放在外面,自己拿。”
里面依然沒人說話,只傳來拍打水面的聲音,鐘弗初嘴角微勾,轉(zhuǎn)身走了。
他看了眼時(shí)間,音樂會開始的時(shí)間已經(jīng)過去,干脆放棄了去的計(jì)劃,回到廚房做晚飯,再沒聽到浴室的歌聲。
右手不方便,左手切菜有些慢,他一道菜還沒做完,宋滌新就打了電話過來,一接通就問:
“鐘醫(yī)生,進(jìn)展如何?”聲音里滿是笑意。
鐘弗初擦了擦手,說道:“沒去音樂會,他現(xiàn)在在我家里。”
對方傳來驚呼聲,“鐘醫(yī)生,你夠可以的啊,這么快就把人帶回家了?”
鐘弗初知道他理解錯(cuò)了,但也沒反駁,只說:“只是借住一夜而已。”
“這么說,你還想讓她一直住下去,你想和她交往嗎?”
宋滌新顯然有所誤會。
鐘弗初愣了愣,“交往”這個(gè)詞對他而言有些遙遠(yuǎn),他還未來得及細(xì)想,突然眼前一片漆黑,家里所有燈都滅了,抽油煙機(jī)也停止運(yùn)轉(zhuǎn)。
緊接著浴室的方向傳來驚叫聲,鐘弗初趕緊走到浴室門外,他聽到周予安嗚咽的聲音,夾雜著極度的恐懼,隔著一道門都能聽到他在顫抖。
鐘弗初立即敲門道:“周予安,能自己出來嗎?”
里面卻沒人回答他。
此時(shí)周予安正抱著胳膊坐在浴缸里發(fā)抖,密閉的狹窄空間看不到一點(diǎn)光亮,充斥著沉重悶熱的水汽,他感到強(qiáng)烈的眩暈,太陽穴一陣陣銳痛,胸口仿佛被浸濕的棉花堵著,只能大口大口的喘氣,卻好像還是呼吸不過來。
他腦中飛快的閃過模糊的畫面,每一個(gè)畫面都是同樣的黑暗,同樣的燠熱,恐懼密密麻麻的在心底如百蟻爬行,他閉上眼睛抱著頭,腦中翻攪著,好像有什么東西要鉆出來,卻最終只帶來撕扯一般的疼痛。
門外的鐘弗初由于剛才急著過來,電話還沒掛,宋滌新在里面大呼小叫。
“周予安?他怎么在你家里?你家里現(xiàn)在三個(gè)人?”
鐘弗初回了句“以后再說”掛了電話,又敲了一遍門,卻依舊沒人回應(yīng),他怕周予安呆久了出問題,只好直接打開門。
“周予安,別泡了,起來。”
鐘弗初打開手機(jī)的電筒放在洗手臺上,白色光線陡然照亮黑漆漆的浴室,他看到周予安依舊坐在浴缸里,胳膊抱著膝蓋,頭埋在臂彎里,無意識的喊著“哥哥”。
鐘弗初皺了皺眉,又喊了聲周予安,但周予安還是沒反應(yīng)。
他只好彎腰拍了拍周予安的背,周予安這才被驚動(dòng),茫然的抬起頭,臉上不知是水還是淚,看到他漸漸睜大了眼睛,像是靈魂終于歸位。
“怎么了?”鐘弗初問道。
周予安騰地站起來撲到了他的懷里,帶著一身新鮮的水汽和沐浴露香味,胳膊緊緊摟住他的脖子,臉頰無意識的在頸邊輕蹭,像是受驚后求主人撫慰的寵物貓。
鐘弗初身體微僵,溫?zé)岬捏w溫嚴(yán)絲合縫的貼著他,身上的水珠浸濕了他的衣裳,他緩緩伸出手撫在周予安單薄而光滑的脊背上,在他耳邊低聲道:
“沒事了,只是停電而已。”
周予安又抱緊了幾分,顫聲道:“我,我洗著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