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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弗初平淡道。
同樣一段記憶,對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意義,對有的人而言或許只是一陣吹過就忘記的風,對有的人卻是一整個夏天的雨,滴滴答答,斷斷續續。
“當時我回去后生了好久的病,也沒機會去打聽你的情況,你……當時還好嗎?”周予安好奇的問道,那天可是鐘弗初高考的前一天。
“挺好的。”鐘弗初頓了頓,說道。
“那就好。”
周予安彎起眼睛,他現在想來,那杯酒或許是有問題的,還好被他莽撞的喝掉了,不然鐘弗初豈不是要錯過最重要的考試?
他一點也不希望和鐘弗初第一次相見的記憶有不愉快。
可惜如果十二年前真的是第一次相見,倒是最大的幸事了。
但人與人之間的許多牽扯,注定從出生就開始盤根錯節,埋伏于命運的土壤之下,隨時隨地生根抽芽。
兩人走在醫院的走廊里,周予安一顆心還在為方才的琴聲顫動著,他問道:“剛才那位病房里的老爺爺很喜歡琴嗎?”
“他是我的師傅。”鐘弗初答道。
陸齡久是文華市古琴協會的會長,他的孫子陸巖當年和鐘弗初同校,可惜陸巖對古琴毫無興趣,陸齡久在學校文藝匯演發現鐘弗初后,就主動收他為徒。
師傅?周予安雙眼亮了起來,他望向一旁高大的醫生,一身挺拔的白衣,身后背著古琴,往日里讓他生畏的冷漠似乎都化作松下風與柏上雪,凌凌清清,不可言喻。
“鐘醫生,你能教我彈琴嗎?”
周予安腦子一熱,說了又有些后悔,鐘弗初那么忙,肯定是沒有時間教他的。
鐘弗初果然面露猶豫,模棱兩可道:“你先把病養好吧。”
周予安沒精打采的哦了一聲,他就知道。
鐘弗初見他不高興,頓了頓,又道:“等你把病養好了,如果有時間的話,我可以教你。”
雖然還是模棱兩可的,周予安卻開心起來,之前的失落都沒了影。
他跟在鐘弗初后面問東問西,像一只追著人趕的鳥雀,直到最后鐘弗初轉身按住他的肩膀,說道:
“我現在沒有時間,你自己回病房好不好?”
“啊,好的。”周予安乖乖答應,剛要離開卻看到前面有一個女人喊了一聲:“弗初。”
是上次那個女人。
鐘弗初轉過身,陳慕霏向他走來,臉上滿是感激:“多虧了你,我父親已經轉過來了,剛才邵主任去看了他,說馬上會研究手術方案。”
她又靠近了一步,眼眶微紅道:“弗初,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謝謝你了,如果不是你……”
“你不用道謝,我先去看看伯父的情況。”
鐘弗初說完看向一旁發呆的周予安,微微皺眉道:“你怎么還不回去?”
周予安莫名其妙的生起氣來,瞪圓了眼睛說道:“我又不像你這么忙,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陳慕霏愣了愣,問道:“這是怎么了?”
鐘弗初看著周予安氣鼓鼓的背影,語氣無奈:“耍點小脾氣罷了。”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