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耷拉著的葉子瞬間鮮活,周予安開心的聲音都變了調:“鐘醫生現在在哪里?我想去找他,親自道個謝。”
李慧婷卻道:“你到處跑,鐘醫生看到怕是會不高興。”
周予安求情道:“我慢慢走,絕對不亂來,你就告訴我吧。”
李慧婷抵不過,讓步道:“先把早飯吃了吧,鐘醫生今天上午沒有手術,現在估計在特保病區15號床陸爺爺那里呢。”
說完又叮囑道:“別說是我告訴你的啊。”
周予安自然連連答應,狼吞虎咽的吃了早飯,自己提著引流瓶向護士打聽了特保病區的位置,向那里走去。
走廊上熙來攘往之間,有人咳嗽的歇斯底里,有人難忍病痛而嘆息,他小心避讓著行人,與他們擦肩分離。
特保病區與普通病房不在一個樓層,要安靜得多,估計是為了領導干部專門準備的。他未曾走到15號房,就似乎聽到了隱隱琴聲。
他不自覺放輕了步伐,走到病房門口,門未掩,他斜立于門旁向里望去。
雪白窗簾被風吹起一角,有人著一身潔凈的白衣,膝上橫一把蕉葉琴,陽光在他身邊氤氳了一圈細致微明的光暈,而那雙曾握過無數次手術刀的手,在弦上拂勾之間,琴音泠泠。
病床上的老人戴著呼吸面罩,冰冷的管子遍布全身,陽光也無法滌蕩他身上的垂垂暮色,只有機器尚證明他的生命微弱存在,明明活的如此痛苦難堪,他蒼老的手卻微微顫動著,似乎在合著琴音節拍。
這是醫院里再尋常不過的角落,人們在這里受盡折磨,又得到救贖與解脫。
冷暖與苦痛都在這里,卻又好像被悠揚琴聲漸漸拂去。
周予安沒有闖入這幅畫里,他如一粒孤舟泊于湖心,只覺得琴聲明明很近,卻又好像很遠,從茫茫之中褰裳涉水而來,越陌度阡到他心里躺下。
記憶驚蟄初始,愛慕生根拔節。
他想起了十二年前的一個人。
第九章
周予安十三歲那年因為和家里人賭氣,離家出走投奔住在文華市的吳昊宇,正好碰上這個發小過十七歲生日。
那天吳昊宇招呼了一大群平日里玩得來的富家子弟和美女同學給自己慶生,在自家花園里搞了個BBQ,煙熏火燎的好不熱鬧。
周予安年紀比他們都小,又不認識其他人,只跟在吳昊宇身后跑,或者埋頭吃燒烤。
“宇哥,既然你生日是六月六號,那我祝你六六大順好了。”周予安舉起盛著可樂的酒杯,對一旁比他高壯不少的吳昊宇笑嘻嘻說道。
“用可樂敬酒也太不夠意思了,宇哥你說是吧?”有人在旁邊起哄。
吳昊宇一把摟過周予安,像拎小雞一樣,抓了一杯酒塞在他手里,威脅道:“你小時候哥哥可沒少罩你,一杯酒的面子要給吧?”
周予安處于叛逆的年紀,從家里逃出來正要好好放肆一把,十分爽快的將整杯酒一口悶了。
一群富二代紛紛叫好,周予安嗓子火辣的很,面上卻洋洋得意,幾杯酒下肚后,頭重腳輕的摸不著北。
“聽說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