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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轉而問道:“你和宋醫生相處怎樣?之前他去過一次你家里了吧?”
鐘弗初模棱兩可:“還行。”
葉闌便知道他們沒有實質性的進展,他心里有些復雜。
他在鐘弗初辦公室陪著他吃完了中飯才回去。
夏日的午后莫名開始一場暴雨,鐘弗初將窗臺上的綠植搬回桌子上,他盯著眼前這方綠色,想著病床上周予安說的話。
他并非全然遲鈍,對其他男男女女的愛慕多少能感知到,但那些紛飛的情緒于他而言不過是浮沫泡影,不值一看。
病痛中的人,容易對救助者產生痛苦以外的依戀。
但這些熱情消長如汛,來去無影。他沒有心情去理會周予安的心血來潮。
周予安睡了沒多久就又醒了,他醒來的時候發現病房里除了他空無一人,窗外雨聲密集如鼓,強烈的失落像黑壓壓的云襲在心頭。
熱鬧沒有,殷勤沒有,只有那個該死的引流瓶還連在他身上。
他打開微信,李慧婷給他發了一張圖片,附言:“你的肺大泡”。
照片血紅把他嚇了一跳,他發了張自來水沖眼睛的表情,回了句:“怎么像魚泡,太惡心了,還好我沒看到實物。”
李慧婷回復道:“鐘醫生說你不敢看,所以我們就沒打算給你看了。”
周予安嘴角揚起笑,回復道:“鐘醫生是我肚子里的小蛔蟲吧!”
正笑著,小蛔蟲就打開病房門走了進來。
周予安雙眼先是一亮,然后又一暗,像一盞燈開了又關,語氣帶了些哀怨,尾音拖得很長:
“我醒來的時候一個人都沒有。”
這是毫無立場的撒嬌耍賴,醫院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工作,誰也不可能專程陪他。
鐘弗初嘴唇微抿,似乎想辯解什么,但最后只是說道:“后天取引流管,這兩天還要繼續注意,飲食一定要清淡。”
周予安無精打采的哦了一聲,問道:“那我什么時候出院?”
“四天后。”
鐘弗初看他一臉懊喪,接著道:“如果恢復的快,提前一天也可以。”
周予安偏頭看向鐘弗初,疑惑道:“為什么要提前?我才不要提前呢。”
鐘弗初怔了怔,就聽他繼續道:“我還想多住一會,因為我……”
周予安一向很溜的嘴皮子突然卡了殼,鐘弗初低頭看著他,手指按在床沿欄桿上。
“因為我不想工作啊!徐行就是個資本家,壓榨我這個無產階級工人,出院回去就得幫他干活,還不如在醫院躺著舒服呢。”
周予安笑嘻嘻的看向鐘弗初,卻發現鐘弗初的神色似乎有點失望的樣子?
鐘弗初轉開視線,叮囑道:“即使出院后,也不能過度勞累,更不能劇烈運動。你最好跟你朋友說清楚。”
周予安仰著臉乖乖的點頭,鐘弗初這般耐心囑咐的樣子,全然沒了平常的冷漠,好像就是他的哥哥一般。
他突發奇想,問道:“誒,鐘醫生,你有弟弟嗎?”
鐘弗初臉色卻瞬間冷淡下來,那一點微不可查的柔和煙消云散。
“沒有。”
回答的短促又干脆,似乎在否認什么讓他厭惡的東西。
周予安莫名其妙,剛要問他怎么了,鐘弗初就轉身走了出去。
他說錯什么了嗎?周予安百思不得其解,不過就問了個不痛不癢的問題,鐘弗初怎么反應這么大?
鐘弗初回到辦公室,李慧婷發現他臉色不太好,心里有些忐忑,但還是走上來悄聲道:“鐘醫生,邵主任和23號床的家屬吵架了。”
邵豐文是胸外科主任,有些古板執拗,前段時間他力排眾議,接收了一個從下面縣醫院轉來的肺癌男性病人,該病人將近八十歲,肺癌已到Ⅲa期,還出現了淋巴結轉移,手術風險很大。
前幾天邵豐文主刀做了開胸手術,手術結果還算成功,但今天家屬突然鬧著要轉院。
“家屬嫌這里住院費太貴,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