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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若記憶里一樣的美,不曾更改。
柳婳祎一步一顫,腳步堅定,朝他走去。
藍白素衣換成了黑紅兩色交相映襯,溫潤隨和卻又平添了幾分狂傲。藏鋒重劍斜背在身后,古幽還是古幽,眉宇間,笑意隱隱,溫暖依舊,如同初春陽光,融化了冰雪,充斥著光亮與生機。如同深夜微風,靜謐了喧囂,沁心入脾的清涼。
千言萬語也都隨著淚水流進了心里,她走到他跟前站定,笑著,流著淚,道:“你回來了……”
四個字,像是一只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他的心。眼前女子,朝夕相處了十八年,如今,他二十歲,她二十三歲,一年多未見,便真若生死隔在了眼前,橫亙在二人之間,她還是那樣俏麗,可眼角眉梢的溫柔消弭不見。
平生別去隔山水,故地不見故人眉……
不似當年。
笑容勉強,古幽開口,聲音里便也帶上了嘶啞:“好久不見。”
“師姐還好吧。”
一句‘師姐’,那么熟悉,卻又生疏的稱呼。
叫進了柳婳祎心坎里,于是冰美人再也把持不住,卸下了偽裝,卸下了堅強,她猛地撲到他懷里,哭出了聲音,哭成了淚人,喉頭哽咽,柳婳祎斷斷續續地道:“好與不好,你回來了,就一切都好。”
指尖觸到她秀發的瞬間,古幽如遭雷擊,慌忙放下了手,微不可查的往后挪了挪身子,只柔聲說道:“在外貪玩,迷了路,讓師姐掛懷了。”
柳婳祎哭得傷心,也未注意他的古怪行徑,拉起他的手便往院里跑,左手輕招,太上忘情神劍便又飛回到她手里。
……
秦陽正為柳婳祎發愁,房間里一時靜謐,無人敢說話。
葉無憂為師父添了杯茶,勸慰道:“師父莫要擔心了,等時間久了,師妹自然就會走出來的。”
眼眸動了動,段華離低聲道:“重疊淚痕緘錦字,人生只有情難死。指望她自己解開心結,談何容易。”
秦一鳴抖了抖眉,道:“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想讓她忘記古幽是不可能了。”段華離起身,道:“熬吧,看她是先崩潰,還是先釋懷。”
眾人一時無言,段華離自顧往外走去,長安嘆了口氣,剛欲施禮告辭,卻只見端坐在椅子上的秦陽道人突兀瞇起眸子,低喝道:“躲開!”
話音剛落,陽光便灑進了房里。
段華離下意識去躲,又哪里躲得開,那門板大開,‘啪’地打在了他腦門上,段華離哎呦一聲怪叫。
秦一鳴身形如電,須臾間擋在了段華離身前,長劍出鞘,暴喝道:“何人來此放肆!”
秦陽眼眸圓睜,慌忙說道:“住手!”
秦一鳴放下長劍,看著那遮住了大半陽光的壯碩漢子,驚喜道:“黑炭……”
百里清風臉更黑了。
眾人也紛紛起身,叫道:“三師兄……”
段華離緩過神來,委屈道:“你這莽夫,怎么還是這樣,不會輕點兒開門?”
臉色黑如鍋底,倒也看不出百里清風是否真的紅了臉,只是能從笑聲里隱約感覺到他的尷尬:“嘿嘿嘿,習慣了。”
緊跟著,他趕忙走到秦陽身前,撩起衣袍,徑直往地上一跪,叫道:“師父。”
秦陽起身,眼眶微微泛紅,一拍他肩膀,道:“黑炭啊……”
百里清風一時語塞,頗多感慨,都隨著這一聲‘黑炭’生生咽下。
正尷尬間,古幽的身影,適時的出現在門口。
頃刻,秦陽道人老淚縱橫……
喉頭滾動,聲音里也帶上了些許哽咽,古幽輕聲道:“師父,我回來了。”
抬手拭去淚水,秦陽道人笑得開心,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