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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異笑聲漸漸湮滅。
天地似乎在這一刻靜謐。
骨手碎成了靈氣消散,可陰冷戾氣更甚!
古幽也不猶豫,拽著柳婳祎就跑。
黑暗里,有人低聲輕語:“定魂術?這個古幽,不簡單吶……”
西邊殘月還懸掛在天上的時候,東邊朝陽已經漸漸升起。
黎明來的悄無聲息。
古幽拽著師姐跑出了好遠,才漸漸止住了身形。
他扶著樹干,大口喘著粗氣。
柳婳祎抹去額上的汗水,嬌喘微微,杏口輕啟:“怎、怎么回事,那實心棺材里,怎么會有那么厲害的鬼物。”
眸子里的驚懼還沒有徹底散去,古幽心有余悸的說道:“槐木棺,心頭血,這兩樣具是招鬼聚陰的東西;八卦圖,青燭陣,又都是鎮魂封鬼的物什,那八卦圖已被腐蝕,想來時間久遠,但殘存的威力依舊不容小覷,尤其是那張紫符……”
古幽喉頭滾動,吞了口唾沫:“號稱閻王避讓的收仙紫符。”
柳婳祎捂著嘴,吞吞吐吐地說道:“既然是鎮壓鬼物的陣法,為何還要以槐木和人血聚陰?”
古幽搖頭不語,神色間隱隱擔憂。
半晌,他才說道:“有那張紫符鎮著,鬼物縱是有通天本領也逃不出來。”
古幽手搭涼棚,抻了個懶腰:“走吧,前面不遠就是白帝城了。”
螓首輕頷,柳婳祎說道:“師父為什么非讓你去白帝城?”
“不知道,老頭子只說白帝找我,想來是讓我去還鈴鐺吧。”他看了一眼柳婳祎:“你不生氣了?”
柳婳祎順嘴說道:“不生了,誒,不對,生!”
“男孩兒女孩兒?”
柳婳祎抬腳就踹。
……
白帝孤身一人站在城頭。
清晨的微風蕩起他老舊的青衫和如霜如雪的長發。
他靜靜看著天邊的殘月消散,悠悠一聲嘆。
誰能想到,就是這個風燭殘年、華發蒼顏的老人,攬滿城風雪化劍,一人護住了極北冰原。
城下,羊胡子老頭朝著他喊道:“白老頭兒,算一卦不。”
白帝回頭,看著樸天機,咧嘴笑了:“你這是干嘛去。”
樸天機左手拿著那盞破舊的長幡,胸前挎著個包袱,右手還拿著一個薄餅,邊啃邊說道:“逃難去,今兒早晨眼皮老跳,讓琪丫頭給我算了一卦,她說今兒城里得來個煞星。我估摸著,別是沖著我來的。”
這把白帝哄得一愣一愣的,半晌,白帝方才說道:“準不準。”
“我覺得準。”樸天機兩眼一翻,掐指不知算著什么。
白帝這才放下心來:“那就行了,你這張嘴就沒說準過。”
樸天機沒理他,繼續掐指,口里還在念叨著什么。
白帝從城頭上下來,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老鬼,你又瞎算什么呢?”
樸天機不耐煩地看了她一眼,嚷嚷道:“你吼個啥!”
他掐著指頭從白帝身邊走過。
白帝可算聽清他念叨什么了:起名三十文、算命五十文,批八卦七十文,看風水八十文,摸骨,摸骨多少文好呢?
白帝調笑道:“男的一百文,女的不要錢。”
樸天機喜上眉梢,嘿嘿傻笑著點頭:“對對對,女的不要錢,不要錢。”
他愣了愣,看著緊閉的城門,朝著白帝吼道:“要,要什么錢,開、開、開門!”
白帝沒理他,往城內走去。
樸天機討了個沒趣,朝著白帝背影又喊道:“給我看好琪丫頭啊!”
隨后袖袍一揮,城門大開。
老神棍孤身走出城去,長幡飄搖蕩起,“鐵口直斷”四字龍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