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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其所好么……那季清到底喜歡什么呢?曾意又陷入了苦思。
季清再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沒在臥室看到曾意的身影,奇怪地走到客廳轉了一圈發現曾意留在客廳茶幾上的紙條:我出去買飯了,待會兒回來。
季清隨意地把紙條扔進垃圾桶里,思考了一下找到了洗衣機把自己的衣服扔了進去按下了開始,就坐回了沙發上百無聊賴地翻起了報紙,看著看著就覺得有點困了,索性就靠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曾意推門而入的時候正看見躺在沙發上睡得頗為香甜的季清,立刻就放輕了手上的動作。
曾意輕手輕腳地把自己帶回來的飯菜放在了餐桌上,才轉身看向沙發上的季清想著要不要喊醒季清一起吃飯,這一看得久了,曾意就又出神了。
如果一個月前有人告訴曾意有一日他會看著一個男人的睡顏覺得心都化了,他肯定會毫不猶豫地嗤笑對方該吃藥了,可如今他卻覺得病了的那個是自己。
怎么會覺得一個人不管怎么看都好看而且越看越好看呢?曾意百思不得其解地在季清的身前蹲下,認真地端詳著季清的五官,想找出哪一點讓自己不滿意的,卻哪里都找不出來,反倒覺得哪里都比自己想象中更令人著迷。
唯一一點讓他覺得能更好的就是季清有點淡的唇色,這讓季清整個人顯得有點蒼白虛弱,曾意不自覺地前傾,想要貼上那雙唇,慢慢地吮吸,讓它變成漂亮的艷紅色。
可就在他即將成功的時候,他突然對上了一雙通透的眼,那雙眼里盛滿了清明和了然,讓他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季清本就睡得不深,曾意開門的時候他已經模模糊糊地醒了過來,只是整個人還比較迷蒙,曾意也顯然不想吵醒他,他也就懶得爬起來,順勢繼續往下賴了。
可就在曾意站在餐桌那邊定定地望著他的時候,那眼神已經灼熱到讓他無法再若無其事地迷糊下去,他整個人已經清醒過來了。
他明白過來曾意確實對他有意思,卻不僅僅是把他當做一個可以潛規則的玩物,這個天之驕子,是確確實實地在用一顆真心喜歡著他。
這樣被人珍視著,被人擺在心尖上的感覺太好,好到他竟然不忍心破壞這樣的氣氛,只好自欺欺人地閉著眼,想讓這樣的感覺更長久一些。
他知道他這樣做有點卑鄙——他已經明白地感知到曾意對他的心意,而他明明不喜歡曾意,甚至在他的想法里他根本就沒有一絲可能和曾意在一起,可他卻不愿打破這個僵局讓曾意看清楚事實,反倒裝作一無所知地享受著曾意對他的珍愛。
上輩子那一段失敗的感情給他造成的傷害太深太深,深到他寧愿把它埋在心底深處任由它潰爛*,任由它發展成為自己愛情的夢魘,也不敢伸手去觸碰,因為實在是太疼、太疼了。
十年,從二十三歲到三十三歲的十年,他把人生中最美好的年華、最美好的感情都奉獻給了那個男人,他掏心掏肺地對他好,眼里心里裝的全是他,可就在他最虛弱最需要人支持的時候,那人卻毫不留情地照著他的胸口,他心臟所在的地方來了一刀,鮮血淋漓、狼藉不堪。
這固然是他識人不清,可他又怎么能甘心,怎么能不傷心——那是十年、十年啊,十年的時間,哪怕是塊石頭他也能給捂熱了吧,可為什么周安卻能如此對他!
那次的感情傷得太痛,痛到愛情已經在他的字典里成為了一個忌諱詞,痛到他再觸碰這種被珍愛被重視的感覺時候,竟像犯了毒癮的癮君子一樣,哪怕明知道不該,也要死死地纏著不肯放手。
他卑鄙地想著——就這樣吧,裝作什么都不知道,至少這樣他還能貪婪地從別人身上汲取溫度,享受被愛的滋味。
可是當曾意小心翼翼地想要吻上他的時候,他卻猛地回過神來——他不該這樣對曾意,曾意這樣小心謹慎地對他,他又如何能若無其事地踐踏著別人的真心去享受?
有那么一瞬間,他腦子里的魔鬼告訴他就算你不愛曾意,將就著和曾意在一起又怎樣?他明顯是愛你的,你肯和他在一起肯定會讓他欣喜若狂心甘情愿,既如此,你就安靜地享受著被愛的滋味多好?況且曾意是如此優秀的一個人,說不定到最后你就真愛上了他有情人終成眷屬,就算最后不成,受傷的也不是你啊?
可另一個聲音卻告訴他:沒有哪顆真心是能夠任意踐踏的,沒有哪份感情是能夠隨意玩弄的,曾意以誠待你,你就該以誠報之。
所以在最后一刻,他睜開了雙眼。
曾意覺得全身都蔓延著一種僵冷,他不知道季清什么時候醒的,卻知道他的暗戀肯定已經曝光了,到最后索性把心一橫直接開口說:“季清,我喜歡你。”
季清微微一笑,堅定地搖了搖頭:“對不起,我不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