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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曾意居然邀請自己共進(jìn)晚餐,季清直直地愣了好一會兒,也不怪他接受能力太差,實在是曾意變臉變得太快,這種一秒從高冷毒舌變傲嬌別扭的畫風(fēng)實在讓季清有點(diǎn)接受不來。
曾意等了一會兒沒聽到季清的回答,不由得皺起眉頭問道:“怎么,你沒空?”
季清這才回過神來,想想也沒什么不好接受的,就爽快地回答道:“不,我只是有點(diǎn)受寵若驚,能和曾導(dǎo)一起吃飯是我的榮幸。”
“恩,你沒開車來吧,坐我的車過去?”曾意的臉色這才好了起來,說話雖然是疑問句的句式,用的卻是肯定的語氣,完全沒給季清留反對的余地。
所幸季清的性格也比較隨和,沒因此覺得不舒服,點(diǎn)了點(diǎn)頭就跟上了曾意的腳步。
兩人一前一后地離開,留下被完全忽略的李金成站在原地臉色發(fā)青,眼神怨毒地看著季清挺拔的背影,覺得上天實在是不公平,憑什么季清就能長那樣的一張好臉,憑什么他還沒出道就能和大公司簽約,憑什么第一部戲就能出演華視投資而且預(yù)定在華視一套首映的大劇,憑什么什么都不做就能獲得曾意這樣級別的導(dǎo)演的青眼而他只能裝孫子賣乖還要被冷嘲熱諷,憑什么有些人生來就是天之驕子而他只能在底層跌摸打滾!
季清若有所感地回頭,李金成那張微微扭曲的臉正印如眼簾,季清在心底微微嘆氣搖頭,收回了視線往前走。
其實李金成的條件并不算太差,長得也算是陽光帥氣,從剛剛那一小段試鏡來說也不算是完全的朽木不可雕,如果肯擺正自己的態(tài)度也還是前途可期的,誠然這個圈子是個很看臉的世界,但也不乏能長相平凡甚至是丑陋的影帝視帝,最終的成就怎樣全看個人,如果李金成一直保持著這樣的心態(tài),那他的娛樂圈生涯注定會充滿坎坷。
季清正神游著,突然覺得似乎有哪里不對,抬頭一看,就發(fā)現(xiàn)前面不遠(yuǎn)曾意已經(jīng)停下了腳步正在等他。
季清不好意思地笑笑,連忙快步趕了上去,曾意的步伐和顧和有點(diǎn)像,都屬于那種唯我獨(dú)尊大步流星的走路方式,季清這一發(fā)呆腳步自然就慢了下來,也就被曾意甩開了距離。
曾意看季清趕了上來,又瞥了瞥走廊盡頭已經(jīng)變得十分渺小的那個身影,臉上閃過不屑,撇了撇嘴說:“沒必要為那種人浪費(fèi)時間,想那么多干什么。”他最看不起的就是李金成這種人,實力弱還不想著怎樣提高自己,滿腦子就是對別人的嫉妒對社會的不滿對上天的怨憤,看不清事實覺得別人的成就都是運(yùn)氣,永遠(yuǎn)不會反省自己和人的差距在哪,這種人簡直就是注定的loser。
季清挑了挑眉沒說話,沒想到這個曾意居然知道他在想什么,而且還提出了勸告,雖然語氣不大對路就是了。
曾意挑的那家西餐廳有點(diǎn)偏遠(yuǎn),但是環(huán)境確實不錯,幽靜寬敞而富有浪漫氣息,有種低調(diào)的奢華,雖然看著似乎差不多滿座了卻一點(diǎn)不顯擁擠喧嘩。
看樣子?xùn)|西一定很貴,不知道自己帶的錢夠不夠。季清一邊坐下一邊在心里暗暗撇嘴。
“你想吃什么?”曾意翻了翻菜譜,問著對面的人。
季清也翻了翻菜譜,上面的品種很多,可看著那些鵝肝啊、蝸牛啊、龍蝦啊之類的東西季清一點(diǎn)食欲都沒有,最后還是放棄了委屈自己的想法,直接合上菜譜說:“我就要一份九分熟的果木牛扒好了。”他的口味喜好還是比較傳統(tǒng)大眾的,那些陽春白雪的高檔食材還是放過他吧。
“那我也要一樣好了。”曾意合上了菜譜,看向季清,“喝點(diǎn)什么酒?”
“我不大擅長喝酒。”季清有點(diǎn)抱歉地說。事實上,他何止是不太擅長喝酒,上輩子他在娛樂圈跌摸打滾了那么多年,也就勉強(qiáng)能喝個四五杯紅酒,要換成白酒的話頂多就能喝二兩,洋酒更慘,基本是一杯倒,所以他基本都是避免喝酒的,有推不掉的應(yīng)酬的時候基本都會喝瓶牛奶或者氨基酸飲料打底,會比較不容易醉,身上更是常年備著解酒藥,雖然吃藥傷肝,但總比最后鬧出什么不可收拾的大事好。
曾意皺了皺眉:“在這個圈子里混,完全沒酒量很容易出事。”
“我知道,”季清苦笑,“所以我基本都避免喝酒,應(yīng)酬之前也會做好打底,實在不行我就直接吃解酒藥了,但是今天和曾導(dǎo)出來大致也就是個突然的……唔,朋友聚會,我也就沒做準(zhǔn)備。”
曾意被季清話里的朋友二字詭異地順了毛,吃西餐居然沒有紅酒這種十五歲之后就從來沒干過的事他也覺得不是難以接受了,心情頗為愉悅地問:“那你想喝點(diǎn)其他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