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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邊,白天黑夜交相更替,章以站起來,拖著腳步找食物,一無所獲,章以對著空空如也的保鮮箱笑了起來。
又走回駕駛座捂著臉枕在膝蓋上,力氣正一點一點脫離身體。
遠遠的,似乎傳來一聲幽幽長嘆,章以一愣,靜靜細聽,若有若無,“唉……”又一聲嘆息,章以抬頭,面前的大屏幕上,霍爾正看著他。
章以勉強露出笑容,“你好。”
殿下沒說話,也沒任何動作,只是看著他。
時間流逝,殿下垂下眼瞼,緩緩地說:“你的朋友想你了,詹教授等你聚餐,后勤部長等你品茶。”
章以靜靜地聽著。
“……我的秘書問我,‘章先生什么時候來’?我……”
章以眼角顫抖,嗓音哽咽:“你……你怎么了?”
過了很久,聲音響起,“我……我昨天去了軍總部小樓,你書房里有盆植物,干枯衰敗,不停地重復……”
心臟一陣揪痛,定定地望著他的眼睛。
“重復……‘我叫章以,你叫什么?’”
章以低下頭,趴在控制臺上。
“你叫章以,那么……我叫什么?”
章以身形一僵,很久才開口,“你叫……你叫霍爾。”
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殿下笑了笑,“終此一生,我都將是皇太子。”
章以身形巨震,猛然抬起頭來,淚光淋淋。
殿下緩緩地問:“我接你回家吃晚飯好不好?”
“……好。”
……
幾個月之后,殿下變成了陛下,章先生……還是章先生。
雖然稱呼不變,但身份卻不可同日而語,饒是如此,章先生依舊逍遙自在,聽課打球兩不誤,朋友越交越多,就連體育部的黃先生都在其列,某天黃先生換了身運動服走出辦公室,同僚疑惑:“這是去哪兒?”
“去體育大學打網球,跟人約好了。”
“誰呀?”
“章先生。”
同僚不說話了,至于是哪個“章先生”嘛,隔壁的陛下專屬樓最清楚,都盼了快仨月了。
如此灑脫不羈的行為,終于招來了陳腐古板人士的不滿。某天,開完會,一眾言官對陛下沉痛地陳情:“陛下,章先生應該承擔起皇室的義務;按規定,結交的朋友也要慎重審核;衣著過于隨心,不合禮儀;行為稍嫌肆意,有損皇室一貫莊嚴持重的形象;每天應當安排固定的時間接見……”
陛下腳步沒停,“嗯”了一聲,走出會議室。
言官們面面相覷,最資深的老頭輕聲嘀咕了一句,“這句‘嗯’,是表示同意了還是知道了?”
此時,陛下的一名近身官員從旁而過,不痛不癢地說:“表示對您長篇大論的禮貌。”
言官們沮喪之極。
時過不久,在例行會議上,言官們又把這事提了出來,陛下看了他一眼,架起腿,端杯子喝了口水,而后放下杯子,瓷杯與桌面輕觸,“咔”一聲脆響,老頭一哽,愣是把下半句話忘記了。陛下伸出手做了個“請”的手勢,老頭只得咽了口唾沫接著說,半個小時過后,老頭口干舌燥嗓子眼冒煙,眼巴巴地盯著陛下,陛下“嗯”了一聲,“嗯”完沒下文了,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地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