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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以在最后一排坐下,老頭一愣,目光凌厲地掃過來,緊跟著學生們齊刷刷地扭過頭來,章以下意識地低頭看看自己。
“章先生?”老頭問。
得!我是名人!章以站起來,“我能在這里旁聽嗎?如果麻煩的話……”
老頭擺擺手,“來了就來了吧?!倍蟮皖^看了看講義,“我剛才講到哪兒了?”
某個活絡的小伙子站起來笑嘻嘻地說:“講到‘絞刑’了。”
“對,‘絞刑’。”老頭找了支筆在白板上寫字,勾完最后一筆,臺下一陣悉悉索索的悶笑,前排一個大胖子站起來,樂呵呵地說:“老師,我們認識的‘絞’字跟您寫得好像不太一樣?!?
老頭一臉嚴肅,抓筆桿狠狠敲桌子,厲聲說道:“怎么不一樣了?知道意思不就完了嘛,廢什么話!”
后排某學生跳起來,一屁股坐到椅背上,笑嘻嘻地說:“老師,您別聽他的,他那是污蔑,您寫錯字,那叫通假,寫對了……”故意停下來,全班立馬極其默契地跟上,哈哈大笑,高舉雙手異口同聲地喊:“那叫奇跡!”
氣得老頭“砰”一聲把講義摜在講臺上,“全班扣分!”
一人舉手,沒等老頭示意,自己站起來,一臉的正經八百,“報告老師,已經扣光了,開學一個月不到就扣光了。”
“呃……”老頭臉漲得通紅,拖了把椅子一屁股坐下,嘟囔:“這幫鬼崽子!”
沒等他說完,臺下立刻此起彼伏地搭腔,一個個擠眉弄眼極不正經,“又不是頭一回,都成家常便飯了,有必要惱羞成怒嗎?”“我們學分沒了都不在乎,您在乎什么?”某學生跳起來,“老師啊,您用不著難為情,多了個章先生也沒什么嘛,他都有婚約了,再說,您這么大歲數,又是結了婚的,還跟殿下爭什么?”
章以心臟一抖,怎么扯到我頭上來了。
老頭瞟了瞟章以,對臺下大罵:“胡說八道!”
前排的大胖子又站了起來,轉身壓了壓手掌,跟領導訓話似的,“你們還分得清上課下課嗎?都給我老實點!”轉過身,擺出獻媚討好的表情接著說:“老師,您看我高矮胖瘦合適嗎?要是合適的話,要不我教您寫?”
老頭操起筆就砸了過去,全班哄堂大笑。
隨后,在眾人七嘴八舌之中,總算是教會老頭寫“絞”字了。
老頭往講臺上一靠,“今天這件事,充分說明了一個問題,”一指自己的鼻尖,“我,詹教授,一輩子都不可能被執行‘絞刑’?!?
“就因為您不會寫‘絞’字?”某學生疑惑。
“當然!”
章以旁邊一個學生哭喪著臉磨磨蹭蹭地站起來,“那怎么辦?現在您會寫了。”
“那也是被你們這幫會寫的硬生生教會的!”
“呃……”靜默片刻,哈哈大笑。
章以倒在椅子里,樂不可支,這詹教授太有意思了。
在熱情澎湃的氛圍中愉悅酣暢地聽完了一個小時的課。鈴聲響起,詹教授朝章以招招手,章以走了過去,老頭一邊收拾講義一邊說:“我看過你在法庭上的狡辯,說實話,口才不錯,你想沒想過當律師?”
真沒想過!章以微微一笑。
“你來考我的研究生吧,”教授沒等章以答復,
“再見,章先生?!?
???見老頭走遠了,吶吶道:“再見,教授?!?
隨后,章以開始四處打聽詹教授的情況,沒多久,一清二楚,老頭當了將近兩百年的最高院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