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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我們,但是空氣的溫度卻能把人類烤熟?!?
“所以,這是在……討好人類?”章以抬手阻止霍爾說話,接著說:“中文、網(wǎng)球……”叉起西紅柿,晃了晃,“還有這些食物,全是為了討好人類?”
霍爾微笑,“我的身體里有一半的基因來自人類?!?
章以不說話了,心說:地球最適合人類,就讓我們老老實(shí)實(shí)待在老家唄,用得著你們大費(fèi)周章地改造星球嗎?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晚餐結(jié)束了,霍爾將桌布的四角系起來,就聽見嘁哩喀喳一陣杯盤撞擊聲,章以二話不說抬腳踹過去,只聽“砰”一聲巨響,包袱一頭撞在霍爾的胸膛上。
霍爾身形一頓,陡然飛出去,打著滾喘著氣手忙腳亂,包袱也散了,“咣當(dāng)”一聲鈍響,章以眼睜睜地看著霍爾的后腦勺直奔著酒杯就撞了上去,酒杯立刻四分五裂,碎片霎時四處飛揚(yáng)。
霍爾呆如木雞,愣了半晌,伸手摸了摸后腦勺,一手的殷紅,瞧著像血。
再低頭看看自己——周圍遍布杯盤刀叉,一把餐刀懸在臉頰邊上,刀尖直挺挺地對準(zhǔn)眼球,殘羹剩菜更是毫不留情地往身上招呼,一下子變得五顏六色斑斑駁駁。
就這些狼狽不堪的動作,完成得干凈利落一氣呵成絕不拖泥帶水。
章以哈哈大笑,“收拾垃圾吧,說不定會影響進(jìn)化,我?guī)湍??!闭f完動了動腿,原地沒動,章以納悶,又使勁跺了跺腳,還……還是紋絲未動,章以問:“怎么飛?”
霍爾直接飛了過來,拉起章以的手,一飛沖天,章以酣暢淋漓地哈哈大笑。
接下來的時間里,霍爾摟著章以跳了段華爾茲,這舞跳得——一沒音樂,二不能腳踏實(shí)地,再加上我們的章先生這個二十多年的先心病患者,所有運(yùn)動一概不參加,得!這華爾茲還得現(xiàn)教現(xiàn)跳,那還能有好?得虧不是在地上,浪漫優(yōu)雅不翼而飛也就算了,腳掌沒被踩疼才是不幸中的萬幸!
所以,殿下當(dāng)機(jī)立斷,改成拖著章以滿世界飛舞,時而鼻尖擦過海濤浪頭,時而迎風(fēng)踏浪追逐渺遠(yuǎn)的地平線,時而穿林過木環(huán)島旅行,時而肩并肩,時而背靠背,時而面貼面,時而狂舞,時而沉靜。章以一聲長嘯,緊貼圓柱直沖而下,臨近地面,一個拐彎,扶搖而上。
十指交握,相視而笑。
章以躺在霍爾身上大口大口喘息,掀衣服擦了擦臉上的汗,漸漸地,漸漸地,鼻息勻細(xì)胸膛起伏,睡著了。
霍爾攬過他的頭,吻了吻額角,“晚安。”也閉上了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章以的睫毛動了一下,手指也動了一下,耳邊傳來不疾不徐的呼吸聲。章以睜開眼,漫天繁星,一溜排三四個衛(wèi)星。章以轉(zhuǎn)過臉,嘴唇恰巧滑過霍爾的臉頰。殿下的眼瞼顫動了兩下,慢慢睜開,緩了一會兒,聲音沙啞,“醒了?”
“嗯?,F(xiàn)在幾點(diǎn)了?”章以一骨碌爬起來,低頭一看,居然坐在霍爾的小腹上,怎么看怎么曖昧,不動聲色地往上飄了飄。
“不知道?!被魻栆沧似饋恚闹墉h(huán)視一圈,“夜深了,冷不冷?”
不說沒感覺,確實(shí)有點(diǎn)寒氣侵體。
霍爾拉起章以進(jìn)了軍艦,加了件衣服,章以挑眉,“你不冷?”
“你的這句關(guān)心如果不配上挑眉的話,會更令人高興?!?
章以低頭扣紐扣,問:“餓不餓?”看不見表情。
“我敢肯定,這句關(guān)心仍然是配著挑眉說的?!被魻栒f完一頓,大步走出軍艦,章以疑惑,問:“怎么了?”
“餐具還在海面上飄著。”
章以樂了,“我跟你一起去。說實(shí)話,這里真是塊寶地!”
海面上風(fēng)平浪靜,天光一瀉千里,澄澈的光輝傾灑在裊裊上升的蒸汽上,水天之間朦朧飄渺,靜謐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