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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衍書將酒慢慢飲下,雪凰見了,將自己的那杯喝了。
她放下酒盞,道:“難道這次哥哥竟沒做手腳?真叫我高興。”
話音一落,忽然覺得眼前的人影模糊起來。
“楊衍書,你在酒里放了什么?”她情急之下,勉力扶著桌沿站了起來。
楊衍書執起那酒壺,將酒壺里的酒慢慢地倒在了腳邊。
“為你剜一次心,也算是我能為你做的,唯一一件好事。”楊衍書如此道。
前些日子,特意回了魏賢嘉那里,他已經不在,唯有后院的情花,以血澆灌,如美人一般盛開。
雪凰如逢晴天霹靂:“這酒里有情花?”
楊衍書笑:“還有迷藥,其實你最開始倒掉的酒里,什么也沒有,只有你最多疑心。”
混入迷藥是他私心,情花不僅能使人忘情,服下之后還會因此令人痛苦萬分。
雪凰軟倒在桌邊,楊衍書過去扶起她,道:“雪凰,算哥哥求你,放過我好么?”
自雪凰的眼中,滑出兩行眼淚,暈開了兩頰得到胭脂,她用盡全力,以一只手抓住楊衍書的手臂,艱難道:“你這樣說……”可誰來放過她呢?
她的面容因痛苦而扭曲,透明如紙,楊衍書覺得她說話古怪,這般痛楚也絕對不該:“雪凰,你到底——”
雪凰努力張開眼睛,緊咬的唇邊開始溢出鮮紅的血,像是停不住一般,但她還是奮力抓住楊衍書的手不放:“你是不是忘了……我說過……你若是騙我……我會死……”
楊衍書愣住。
是,自那日帶走李焱之后,楊衍書只見過她一次,是為操辦這場婚事,她臨走之時,幽幽地道哥哥可不要騙我,否則我唯有一死。
這話,楊衍書只當她是胡鬧。
“你到底還做了什么……”
雪凰的眼淚滾到他衣袖上,浸得那一小塊布料,現出暗紅色來,她連替自己擦掉眼淚的力氣都沒有,手也漸漸松開,楊衍書抱著她,恍恍然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她十分艱難地道:“哥……衍鈞哥……他說……你愛你自己……勝過愛……我們……我都知道……可……我不愿意……你愛他勝過……”話說到這里,她便說不下去,血氣在胸口翻滾,然后自喉頭大口大口地涌出,她視線已經模糊,只覺那些血的顏色竟比身上的嫁衣,還紅艷幾分。
楊衍書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雪凰忽然覺得自己好生可笑。
她想起小時候,賴在楊衍書懷里任他怎么攆,自己都不走,那時候的楊衍書一臉不耐煩;現在她仰起頭,朦朦朧朧地瞧見,他那難過傷心的神色。
從來沒想過,從他那里還能得到這樣的表情。
雪凰奄奄一息地還不住落淚,。
她要伸手去揩拭,卻伸不出來。
這,叫人說什么好呢?
多少次騙自己說,他是哥哥啊,他不會這么對自己。
這一生都想跟著他,卻沒料到最后他狠心如此,輕易便忘記自己說過的話,以為她沒那么大的勇氣。
衍鈞哥說得都是對的,她的衍書哥,愛自己所愛,旁人都棄之如草芥。
雪凰感覺得到,楊衍書的手握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