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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你別來這里……”

楊衍書的聲音響起來，雪凰抬起頭，見楊衍書順著她來的臺階走下來，滿臉不耐的神色。

雪凰扶著墻，晃悠悠地站起來，抹掉唇邊的血，道：“哥哥?！?

“你真的還當我是哥哥？”楊衍書走到長幾前，展臂一揮，那玉盆上籠罩的光芒便消散開，他兀自挽起了袖，用一把銀色的小刀劃開手臂，血流進盆內(nèi)，兩個人都的鼻端都飄散著血腥味。

雪凰幾欲作嘔，好不容易才強忍住；她見楊衍書轉(zhuǎn)過臉來，手上的傷口恢復(fù)如初，臉色被燭火一照，倒看不出有多蒼白，只是一眼便知他如今虛弱了許多。

“你著魔了么？”她忍不住問。

怎么會想起來做這樣的事，跟一個凡人……相愛，還有孩子……這樣瘋魔，究竟為何？

她小時候，聽著眾人說楊衍書，說她這個哥哥，從來膽大又愛好奇，只有他不想做的，絕沒有他不敢做的事。

就算是有人說，有種毒很有趣，他要是一時興起了也要親自去嘗。

瘋子。

可自己那么喜歡他……竟顯得比他還瘋癲了。

雪凰咬著嘴唇，看楊衍書走過來，手拍在她腦袋上，重重地揉了兩下。

他道：“你去吧，以后再也別來這里；這樣的打扮不適合你，堂堂的凰鳥，何等的金尊玉貴，這樣成何體統(tǒng)？”

雪凰咬了牙，問：“哥哥，要是沒有李焱，你會不會喜歡我？”

楊衍書淡淡地道：“這樣的事情誰也說不準，但是你要是對他動手，我會恨你?！?

雪凰聽見，甩開他的手一轉(zhuǎn)身，跌跌撞撞地跑了。

剩下楊衍書兀自站著。

散

【三十三】

自從入秋，李焱的父皇，身體便愈發(fā)一日不如一日，前幾日好些，出來看了一場戲，不慎吹了些風(fēng)，第二日早朝也未能去。

李焱的身上雖恢復(fù)了些力氣，臉上血色才剛好些，就開始忙成陀螺一樣，問安之類小事不用提，唯有朝堂上的事最令人焦頭爛額——也不知道為何得他父皇青眼相加，令他學(xué)看些奏折處理些事宜，還有李燁，也多有幫忙。

皇后等人也都日日請安忙亂，太醫(yī)一日三五次來檢視問診過，臉上的神色都不大好，不出多久，這事宮內(nèi)宮外便都知道了，傳言甚多，都這樣的時候了，太子還未立，不過大家都是兩只體面眼一顆富貴心，誰人又瞧不見六王爺?shù)脛菽兀?

李焱今日來見他父皇，覺得他父皇臉頰上的肉都瘦干了，一雙手也如枯樹，臥在榻上，有太監(jiān)侍奉他進些米羹。

請安之后又問了幾句旁的話，皇帝道：“李焱?！?

李焱忙站起來，躬身問：“父皇有何吩咐？”

皇帝想了想，又道：“罷了，我乏了，你先去吧，我這時候也想不起來什么，到底等我想起來了再說。”

李焱忙退了出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