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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辰“哦”了一聲,笑著走了,吩咐人去準(zhǔn)備兩人的浴桶跟熱水。
小白在水里泡得皮膚發(fā)紅起皺才出來,躺上床才一刻鐘的功夫便又翻身起來,大約是昨晚上喝了酒睡得太沉太穩(wěn),現(xiàn)在半點(diǎn)睡意也無,他翻了個(gè)身坐起來,把長(zhǎng)長(zhǎng)的發(fā)一挽,打算去看小青現(xiàn)在是不是吃飽了又在睡,要是睡著了就把他弄醒,不然他睡不著別人睡著了會(huì)很不爽的。
可是剛到小青那屋的窗前,里面就聽見說話聲,小白站到門口,看到小青在推法海:“這塊銀子不止十兩吧?”
“那你拿鉸子把這一小塊鉸下來就好了嘛。”法海湊過去看,比劃了赤豆一般的大小。
小白:噗,不如別鉸了,真賤。
“你別動(dòng),我來鉸,小白說你不是好人,會(huì)占我便宜的……哎呀——”小青光顧著說話,沒留心手上,結(jié)果銀子沒鉸下來,倒把自己的手指鉸了一大條口子,頓時(shí)涌出一串血珠來。
小青吃痛,癟著嘴立刻哭了出來,法海忙握著他受傷的手細(xì)看,剛要把他的流血的手指含進(jìn)嘴里……
只聽到一聲暴喝:“給我離他遠(yuǎn)些——”
法海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小白展袖一道凌厲的掌風(fēng)給擊飛,撞倒了小青的床柱,床帳全塌了下來,法海倒在地上,被灰塵嗆得連連咳嗽。
小青被唬了一跳,忙得連哭都忘了,忙奔過去看法海如何,而法海揮了揮面前的灰,笑道:“沒事。”
小青這才望向小白,語氣很遲疑:“小白,你這是怎么了……”為什么突然這么大的火氣?究竟怎么了?他全然不知這是為了什么?
小白只覺得氣息不順,覺得頭一陣一陣的發(fā)暈,他鐵青著臉看著小青把法海扶了起來,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喉嚨里仿佛有個(gè)塞子,堵住了所有聲音。
昨晚上說的故事從心底里爬上來,歷歷在目,和尚,血,小青……還有自己……好可怕……不要再讓我看見……
小青見他不說話,又道:“小白……”說著就走過來,要拉他的袖子,小白額頭上沁出細(xì)密的汗珠來,忙退開:“別碰我……”
見他莫名其妙地流汗,小青舉著袖子道:“小白,你流汗了。”
他袖子上還沾著血,一碰到小白的臉,小白便覺得是火燒一般的灼痛。
“別碰我——”
小白這一聲已經(jīng)是失聲尖叫,小青嚇得連連后退,突然聽到溫和的一句:“這又是怎么了呢?”
原來是楊衍書過來了,他邁著悠悠哉哉的步子,朝小白走過去,然后一笑,用一只手掌遮住了他眼睛,然后另一只手在自己面前扇了扇,道:“好大的灰塵,走了。”
說著胳膊往小白脖子上一架,硬拖著這渾渾噩噩的家伙走了,邊走邊吩咐:“和尚,別亂碰小青的血,小心有毒。”又叫良辰:“良辰把許仙叫來,給小青看看傷口。”
一路把小白往他屋里拖,然后一把摔到床上去,楊衍書看他兩眼發(fā)直,忍不住在他耳邊輕聲喚了兩聲,小白才“啊”地一聲,好似悠悠轉(zhuǎn)醒。
楊衍書伸出手指在他剛才被小青的血碰到的地方一按,小白痛得將他的手抽開:“做什么?”
楊衍書不依不饒地用指尖在那處一點(diǎn):“我再不幫你,你的臉就壞了,他血里的毒好生厲害。”
“我知道。”小白坐起身來,捂住方才還在疼的臉頰。
楊衍書只能嘆氣,當(dāng)初小白帶了小青來找他治病的時(shí)候,他聽了原委便直截了當(dāng)?shù)卣f治好他又有什么難呢?你最好別再管他。
小白卻不說話。
楊衍書有時(shí)候想,這又是為了什么